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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儿来说说此事。”
有意锻炼青帝,徐太后面色稍霁。
“这……”
青帝望望锅里的沸水,慎重道,“母妃辞世,川儿甚为忧心。
前日听方士言,沸水能解百病,今邀皇兄一试。”
青帝言罢,五皇子额上已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亦是湿透了。
但徐太后却没有打住的意思。
“这与分忧有什么关联?”
“呃。”
青帝想提宫中疫病,又觉察到此事甚是敏感,不宜在众人面前提起。
但不提疫病,百事又难以周全。
静静地站在原地沉思,青帝没有动,五皇子额上的汗却更多了。
“说不出来了?”
徐太后皱皱眉头,正要训斥三人,却见徐长歌拉住了自己的袖口。
“姑祖母莫急。
川殿下只是被吓住了。”
抬眉怯怯地望一眼五皇子,徐长歌小声道,“姑祖母在此处逼问三位皇子,莫不是忘了您前几日还去了佛寺祈福?您的善心天下人都知道,我们这些做小辈的自然也不敢忘记……帝君的大事有爹爹他们顶着,而我们这些小贝自然只能做些小事。
川殿下熬的粥,便是专门想与灾民的。
而五殿下煮沸水,也是听来川殿下说沸水能解百毒,才决心一试……”
“哦?”
徐太后脸上的皱纹便深了几分。
带着笑意扫过殿中人,徐太后拉着徐长歌的手道:“这般多张嘴还不若长歌丫头一人说得清楚。
既是这般,本宫也治你们几人殿前失仪。
但此罪逃了,还宫后还需面壁思半月,好好反省。”
言罢,徐太后即带着徐长歌从众人面前离去。
见太后走了,六皇子瞬时瘫软在地上。
而五皇子则是望着慢慢起身的青帝,低声道:“多谢!”
第74章
“不谢。”
淡淡敷衍一句,青帝的视线随徐长歌而去。
待长歌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青帝望望由婢子扶起的六皇子道:“川儿这便回去领罚了,皇兄随意。”
“等等!”
见青帝要走,六皇子眉头深深地隆起。
纵是此番脱困离不开青帝的解围,但想过煮沸水原是青帝的主意,六皇子便不由得对青帝多少了几分恨意。
“怎么?皇兄还想尝尝皇弟的粥么?”
冷冷地扫上六皇子一眼,青帝拂袖道,“今日之事,全赖长歌心善。
你若想谢,便将恩情都记作她头上。
当然,皇兄久居皇城,定也知晓太后的秉性。
皇兄只消在夜里无人时自行想想今日为何会到此,便也知晓是何人布得局。”
“皇弟所言何意?”
六皇子望了一眼五皇子,低声道,“你与长歌在此,是二皇兄与我兄弟二人传的信。”
“或是此信也传与太后呢?”
云淡风轻地冲五皇子一笑,青帝默默记下了六皇子口中的二皇子。
原来最先挑事的二皇子。
摇头轻笑着折回慕远宫,青帝自认思过对她是个不错的选择。
谁让明日便是上书房的日子呢?
读书她原是不想的,如今可以借着太后的谕令在寝宫内躲上半月,真是天大的福报。
只是半个月看不到长歌,日子当真有些难熬。
师尊或是快回来了吧?
想过若是青纥回来,她许能躲过史夫子,青帝开怀了许多。
“殿下!”
见青帝自打受了太后的惩戒便在案前失神,紫檀与立在一旁的珲春使使眼色,便匆匆退下。
“师兄。”
从紫檀那处知晓了青帝今日给长歌露了一手,珲春搬来一踏厚厚的医书,朗声与青帝道,“可是在阿姊烦恼?”
“你却知道?”
难得珲春未与她谈医术,青帝微微凝神。
“这又不难猜。”
将一本医书平摊到青帝眼前,珲春一板一眼道,“师兄既是能惦念着阿姊,这阿姊交代的事便也该尽心办。
若是师兄能将些许心思放到医术上,此世或是有大成。”
“你又知道些什么?”
“珲春知道师兄若是肯在医术上稍稍下些工夫,便能规避很多事。”
“比如?”
“中毒。”
“有人投毒了么?”
青帝发觉今日的珲春有些不一般,虽然其性子还是不冷不热,但其行事却颇有前世如意宫宫主之风。
“没有。”
珲春摇摇头,“阿姊对冒犯她的人从不轻饶,师兄若是总一笑而过,怕是会凉了阿姊的心。”
“这样么?”
学着珲春将一本医书平摊到案上,青帝决意压下珲春报复的心思。
轻蘸茶水在桌案上写下一个“忍”
,青帝弯眉与珲春道:“学医心静为上。
师尊不在,师兄便多与师妹说几句。
居在深宫之中,你看旁人,旁人也在看你。
你算计着别人,别人也在算计你……若是师妹执意在此事上争一口气,免不了会惹祸上身。”
“师兄却是这般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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