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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小事。”
展眉与徐长歌笑笑,青帝敦促道,“你且尝尝看。
这吃食合不合你的心意?”
“你是如何想到熬粥的?”
“书里说,五味令人口爽。
近来你我饮食都算不得清淡,吃些素食,更为滋补。
只是……”
想到徐长歌还与自己一同坐在矮凳上,青帝轻叹一声,起身去扶徐长歌起来,“这哪里是你该坐的?”
坐在矮凳上不起身,徐长歌乖乖捧着手中的玉碗,嬉笑道:“阿澜能坐,我如何坐不得?”
“又不是好事,如何要争?”
起手接过徐长歌手中的碗,青帝示意一旁的婢子去扶。
“等等!”
沉眉令婢子退到殿外,徐长歌弯眉与青帝央求道:“阿澜!
你且让我坐坐。
这坐久些,才知你为我受了多少苦。”
“这哪里能算苦呢?”
哭笑不得地陪徐长歌坐在矮凳上,青帝思忖片刻,与徐长歌细声细语道,“有些事被人逼着做,自然是苦的。
譬如烹调、譬如守夜、譬如驱赶蝇虫……但这些事,如果是出于一个特殊的缘由,甚至是心之所向的缘由,那便是甜的,半点都不苦。
而与长歌你熬粥便是这么个道理。
本殿与你熬粥时,只想着你尝起来好便够了,并不会去想坐了什么,亦或是勺子搅拌了多少次。
故而,你也无需去想那些没有的东西。”
“阿澜是这般想的么?可长歌不这么想。
爹爹告诉过长歌,这世间的人心开始都是热的,都是像阿澜这般不多想的。
但爹爹也教训过长歌,若是长歌也跟着那些待长歌好的人一起不多想,那长歌便是个十足的负心人。
世人常说,人情冷暖,在长歌看来,却是有些人多想了,有些人不愿想,若是恰好多想的人多做了事,那做事的人便容易心凉……长歌不希望阿澜在日后的某一天心凉。”
徐长歌偷看青帝一眼,又喂一勺粥与青帝道,“阿澜莫要抹杀自己的好。
若是说多了,长歌亦会当真也不定!”
第73章
“你呀!”
知晓徐长歌后半句只是戏言,青帝弯眉道,“若是徐相知晓你将他的话记得这般牢,定是会后悔与你说了那般多闲话!”
“不会。
爹爹才不会那般不明事理。”
勾着手指沿碗沿转动勺柄,徐长歌边笑边将碗中的粥刮得干干净净。
青帝两世为人,自是知晓世家子弟没有徐长歌这么个吃法。
心疼徐长歌打小便如此敏锐,青帝眨眨眼,却把到口的话尽数吞下。
青帝不知徐相究竟有没有与长歌说过哪些古怪的话。
但长歌话,青帝却是听进去了。
长歌刚才说的是两人相处之道——自古情深不独行,一味付出或是只能自我感动,而有来有往,方能长久。
青帝如是想着,殿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与五皇子他们的不同。
“沙沙沙沙——”
虽步履极轻,但听上去人数众多。
皇后?君父?太后?
瞬时心底浮现出三个人选,青帝眉头紧皱。
“怎么了?”
发觉青帝面色不对,徐长歌抬高了刮粥的手。
而当着徐长歌抬手,青帝看到门前出现了一道黑影。
随着黑影离她们越来越近,青帝看清了黑影脖子上的三层翡翠珠。
“见过太后。”
屈膝与徐太后见礼,青帝没有抬头。
前世她在顶替青川后,从未见过的太后。
此时相见,青帝并没有把握能瞒过这个深宫中熬了几十年的长者。
“起来吧,乖孩子。”
许是因为将宫婢都留在了殿外,徐太后没摆架子。
伸手扶起跪地的青帝,徐太后较上次见青帝时和蔼了不少。
“这是你做的?”
徐太后看了看徐长歌手中拿干净至极的木勺,冷哼道,“这般年纪,知晓体察民间疾苦倒也算不得什么坏事。”
“姑祖母。”
见徐太后身后没跟人,徐长歌瞬时眉开眼笑。
举着玉碗与徐太后瞧,徐长歌举荐道:“这些都是川哥哥教与我的!”
“这般快就不叫澜姐姐了”
一语将青帝的身份道破,徐太后带着几分笑意与徐长歌道,“不过是几日没看你,便惹出了这般多事!”
“哪有?”
徐长歌起身寻了个玉碗与徐太后盛粥道,“姑祖母也该尝尝澜姐姐的手艺。
长歌这嘴,也算是吃过天南海北。
但这般好吃的粥,长歌还是第一次尝到!”
“是吗?”
没拒绝徐长歌递来的粥,徐太后坐在早前为徐长歌备下的太师椅,随意道,“澜丫头日后是想做个厨子么?”
“姑祖母!”
徐长歌想解释。
青帝却与徐太后见礼道:“太后教训的是。”
“也不算无可救药。”
徐江燕对青帝的反应很满意。
区区一个御膳房原是不值得她纡尊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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