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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是颖嫔所出,颖嫔,便是如今的太后,当年并不得宠爱,韩王在宫中时,总受人欺压。
因他为端王牵过一回马。
皇后便对颖嫔母子多有照拂。
凡端王有的东西,便都有韩王一份。
连韩王的爵位,都是当时端王为其求来的。”
“皇后被勒死时,她的贴身嬷嬷并几个宫女,冒死找上了当时的金吾卫林参军。
他们将颖嫔送出,与端王、韩王汇合。”
“端王照拂弟弟,便先入了城,韩王领军在后。
原是约定的翌日丑时一刻攻入城中。
可直等到寅时一刻,韩王方才率兵而入。
韩王手握大军,扫荡皇城。
皇城中又有端王旧部,里应外合。
不多时便拿下了皇城。
可这时,端王已力战而亡。
端王妃也身受重伤。
韩王只当我等不知端王殿下是如何死的……便编造谎言,意图瞒天过海。
又收养端王独女。
其意为收留,实为挟持,令端王旧部发作不得。”
金玉祥冷冷接口,言语间多有讽刺:“不久,端王妃也随端王而去。
韩王倒是捡了个便宜,做了皇帝。”
相较之下,刘统冷静许多,到底是年长许多。
他又道:“异族还未驱逐出大魏,韩王改年号为建康后,便立即派兵攻打异族。
端王当年麾下,人人皆是猛士。
韩王便派了端王麾下的将士领兵,令他们许多都葬身在战场上。
我同金兄,不过是当年并未表现得与端王如何亲近。
因此,皇上才敢重用我二人。”
“只是皇上到底小瞧了端王手下的将士。
与异族几次大战后,仍旧有不少端王旧部活了下来。
皇上怕落得个薄情寡义之名,只好一一封赏。
皇上知晓,端王旧部遍天下,只要有一人活着,便容不得他苛待端王遗孤。”
魏妙沁恍惚想道。
于是这才有了,建康帝与太后对待阖宫上下,无论皇子公主,都不亲近。
唯独待她,恨不能捧在掌心。
连带还要爱屋及乌,凡是待她好的,都能得个好。
于是全天下便都觉得,元檀郡主真真大魏受宠第一人,是皇上与太后的心尖尖。
于是魏芳蕊、魏彤玉也都憎恶她,恨不能让她去死。
可若是如刘统、金玉祥所说……这样的宠爱,谁愿意要呢?
“南安侯、孟氏,并非是我亲生父母?”
魏妙沁哑声道。
金玉祥沉声道:“这是自然!
郡主聪颖美貌,岂是一个草包南安侯,同一个蛇蝎妇人能生得出来的?郡主继承了端王与端王妃身上最优异的地方。”
魏妙沁陡然间觉得头晕得厉害,嗓子里也干得厉害,像是被谁生生撕开了似的。
“窃权?怕该是皇上窃了权。”
金玉祥道。
作者有话要说:啊,写这章真不容易,写得脑阔都痛了。
第四十章妙妙小可怜
“……你二人所言,不过是你们反叛的托词!
朕为帝十余载,从来不施行残暴严苛的政令。”
建康帝面色灰败,并不敢往魏妙沁的方向看,便只低着头说话。
金玉祥不耐地打断他:“皇上这样说,岂不更是可笑?前朝暴政,尚用了十二年的功夫才亡国。
皇上施行仁政,却花了几年功夫便弄得民怨沸腾?”
极少开口的刘统,这次也跟着长叹道:“若是端王仍在世,大魏又岂会落得这么个满目疮痍、摇摇欲坠的境地?”
太后是当真气得狠了,这会儿她才抚着胸口,终于喘上来了这口气。
她道:“大魏明明一片升平,若非你等起了狼子野心,岂有满目疮痍之理?”
魏妙沁闭了闭眼,竟然连愤怒的力气都没了。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呢?嗯?
忘恩负义、虚伪愚蠢、自大妄为,明明满身刻着“凉薄”
二字,偏好要充作好人。
魏妙沁的呼吸乱了乱,喉咙里如被哽住了一样。
……算了。
她还说什么?
原先,他们一个是她的皇叔,一个是她要口称一声“祖母”
的太后。
她原先当做皇室上下,都是她的亲人。
她更想着她既是郡主,得了皇室的好,便也该为皇室付出……如今再回想方才那些念头,实在可笑极了。
荀锐的手突然又从背后伸来,他抓住了魏妙沁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然后他的声音淡淡响起:“请皇上写退位诏书。”
金玉祥霎地冷静下来,转头看着建康帝道:“不错,还请皇上写下诏书。”
“若朕不写呢?”
金玉祥面露怒色:“那便只要请皇子公主,先行一步。”
荀锐倒是这时候不紧不慢地道:“那便拿住你的手,隔一个时辰,剁上一根手指头。
若是最后剁没了,实在无法了。
还有太后。
太后剁没了。
我等也只好伪造一份诏书。
只是麻烦些,倒也并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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