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剑口无一例外地对准这只巨大的蜘蛛,人群密密麻麻地把宁王护在中间。

“王爷快撤!”

“去后殿!”

侍卫们脸色苍白地边护着宁王往后退,边分派人手。

商议还未定,蜘蛛已经赫然到了。

一条长着黑硬铁毛的长腿如同人那般,握住青铜吴钩,轻松地劈开当先发话那个侍卫。

吴钩弯刀掠过,噗噗噗,青砖地上瞬间多了三颗血淋淋的脑袋。

“放开她!”

蜘蛛双眼仍然直勾勾地盯着宁王,腹部一鼓一鼓,血红软腹现出人面的完整模样。

赫然便是朝戈!

浓眉高扬,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俊美而又诡异地贴于蜘蛛腹部。

棱角分明的唇翕张,声音低沉。

“放开她!”

血迹淋漓地洒在宁王撤退的路上。

云曼被强行架住两条胳膊拖拽着往前走,雪白半透明的薄纱舞裤摩擦在青砖地,薄纱内的腿很快流出血来。

络带染了血,如同雪地里开出了艳丽红梅。

朝戈化作的蜘蛛见到云曼流血,两排细密牙齿轻咬,发出可惧的凡人耳朵听不见的咆哮声。

连同宁王在内,清平殿内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从眼底口鼻汩汩地震出鲜血。

钳制住云曼的两个侍卫丢了兵器,蹲身抱住头,痛苦地哀嚎翻滚。

瞬息间便七窍流血,眼见着活不成了。

“时隔万年,依然如此痴性!”

一个饱含讥讽的声音突然飘入乱做一锅粥的宁王清平殿内,随即一袭红云漫卷,从殿外遥遥地走进来个身穿红色长衣的青年男子。

他生得眉目绝丽,桃花眼内波光潋滟,冷冷地瞥向正与宁王对峙的黑色蜘蛛。

“哈哈哈哈,哥哥说错了!”

另一人身穿雪白云锦衫,剑眉星目,大步走进来与红衣男子并肩而立。

牵起红衣男子的手,语声带笑。

“他这可不叫痴性,分明是冥顽不灵!”

“景渊说的是。”

红衣男子自然就是花清澪。

他转眸看向牵起他手的谢灵欢,艳美唇瓣微勾。

“没想到万年过去了,这头蜘蛛,依然没什么长进。”

“何止是没长进,”

谢灵欢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带笑点了点头。

“简直是丢光了我碧落天的脸!”

宁王嗓子眼发梗,如同被人一把掐住了命门,死死地盯着花清澪,双眼发直。

“你、你们是什么人?”

“哥哥你说错了话,须罚酒三杯。”

谢灵欢压根不搭理他,只凑近了花清澪,低低地笑了一声。

“三杯!”

花清澪挑眉,似笑非笑。

“凡间的酒有什么滋味?”

“那就……”

谢灵欢抱紧了花清澪,嬉皮笑脸地对他耳朵说了句什么下流话。

“滚!”

花清澪一把推开谢灵欢,脸皮涨得通红,桃花眼尾瞬间飘散出春.色。

“呸!

成天价就想着那事!”

“嘻嘻,”

谢灵欢不以为意地又凑到他脸颊边,啵地啄了一口。

“待你我大婚后,怕是三杯花蜜……唔,不够我一夜喝哩!”

花清澪苦于蛊毒发作时,几乎就是个废人,昏沉中朦胧知晓外界发生了些什么,却不能仔细辨别,更不能开口说话,此刻恢复了神智,便又言笑晏晏。

见到蛊毒的始作俑者朝戈,虽不至于生撕其肉,神情却分明凉薄。

他轻轻推了谢灵欢一把,挑动入鬓长眉,似笑非笑地觑了眼前头那只硕大的蜘蛛,讥讽地冷笑道:“朝戈,你如今就这点能耐?以欺负凡人为乐,嗯?”

蜘蛛艰难地掉转头,血红眼珠子瞪向花清澪,腹部那张变成血红的人脸表情扭曲。

一息后,更为艰难地唤了声。

“义父!”

“呸,我从没教养过你这样的东西!”

花清澪啐了一口,冷笑道:“背信弃义,为了一个女子,居然想到给我下蛊毒。”

蜘蛛默默地受了责骂,待他骂完了,涩声道:“朝戈愧见义父!”

花清澪袖着手,眉目里全是冷意。

“你为了一个女子入魔,为了她弑父,却连她真实身份名姓都不知晓。

朝戈,你愚痴至此!

枉负我在碧落天教导过你两千余年!”

“朝戈惯来生得笨,”

蜘蛛涩声自嘲一笑。

“不知她从一开始,就打算不要我的,所以才连师门名姓都不曾告诉我。

也不知义父原来……”

蜘蛛朝向花清澪的方向,昂起头,血色软腹一鼓一鼓的,居然也带出了长长的笑声。

“我居然也是到此刻才知晓,原来义父当年竟不曾死,更不曾身死道消。

义父如今,过得可还安好?”

“自然比你好。”

谢灵欢抬手搂住花清澪细腰,挑眉笑得眼儿弯弯。

“朝戈,如今你与云曼间的因缘已了,本王会带她返回幽冥,从此碧落黄泉,你二人再无相见日。

你若是还有什么诀别语,还是趁早与她说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