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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欢循着这声音四处寻找,最后视线落在东边那座两丈高的浮屠像。

他抱住花清澪,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句。

“也?怎么,你无心?”

“我有一颗心。”

那女子的声音再次从浮屠像内传来。

“可不是我的心。”

“听不懂!”

谢灵欢“诚恳”

地道。

那女子似乎犹豫了一瞬,浮屠像内迟迟没有动静。

谢灵欢耐心地等着。

果然,半盏茶后,那女子声音再次传来。

“你怎会有我的灯?”

“怎么,那灯原来是你的吗?”

谢灵欢更加“诚恳”

了。

他“诚恳”

地解释道:“那盏灯挂在我家门口,我见它好看,就随手取下来了。”

女子又陷入沉默。

这次,她沉默的更久。

直到殿外传来山怪们咚咚犹如雷鸣般的脚步声,那女子才轻轻地咦了一声。

因果殿外,山怪们集体暴喝一声,纷纷拍碎了带来的澧泉酒。

酒味瞬息间弥漫,就连已陷入昏迷的花清澪眼皮子都动了动。

谢灵欢忙抬袖掩住花清澪欲醒不醒的模样,扬声喊道:“云曼,本王知道是你!”

浮屠像内再次陷入迷之沉默。

澧泉酒香味散开,丝缕冥气漂浮于因果大殿内。

良久,藏身于东边那座浮屠像内的云曼终于轻声问道:“渊主来寻我,是与这盏灯有关吗?”

“正是要问你朝戈的下落。”

谢灵欢扬眉,单刀直入。

浮屠像内,云曼无声无息地沉默。

“我知道你知道。”

“我不知道。”

云曼立刻否决。

“可他的妖心在你这,对吧?”

谢灵欢懒得再演戏了,索性把话题都挑明。

“朝戈昔日是我家道侣座下义子,结果为了你,他叛出碧落天,临走还给我家道侣种下了相思蛊。

我道侣自接近这座因果殿以来,行事种种昏乱,都是因为这蛊毒的缘故。”

云曼显然似信非信,沉默了数十息后才轻声地开口。

“你怕是找错人了,我认得的那个朝戈,从来不曾上过碧落天。

他只是个古修武者。”

“哈?他是这样与你说的?”

谢灵欢忍不住嗤笑道:“我可是渊狱之主!

你信他,还是信我?”

云曼声音清冷。

“都不信。”

“随你。”

谢灵欢无可无不可,故作愁苦。

“反正那盏风灯已让你夺回去了,本王带来的澧泉酒也都洒光了,你若当真不想说,本王也无计可施。”

谢灵欢假意装作放弃的模样,语气颓丧,将花清澪半拖半抱着就往殿外走,口中仍絮叨道:“只可怜我家道侣!

一心一意待人,结果反倒被人摆了一道,仙尊位没了不说,如今更是神智昏乱,经常连我都认不得。

他只道自家是魔、是罪不可赦的恶人,可怜他却没机会晓得,这一切过错,不过是因为朝戈在他喝的酒里放了血蛛卵。”

谢灵欢拖着花清澪迈过七寸高的门槛,抬脚时,假作被绊倒,哎呀一声摔了个踉跄。

“……你等等!”

浮屠像内的云曼果然开口留他,语气依然迟疑极了。

“你刚才说,你家道侣中的蛊毒……是血蛛卵?”

“可不就是血蜘蛛卵!”

谢灵欢“愤然”

回头,道:“这卵,就是种下相思蛊的药引子!”

云曼久久地沉默。

“哼,本王就知道会是这样!

你这样恋慕着朝戈,怎会忍心拆穿这只蜘蛛精的把戏?又怎会告诉本王他的下落?”

又十息后,云曼迟疑地轻声道:“可否扶着你的道侣,让我看看?”

“看什么?”

谢灵欢故意扯着嗓子冷笑。

咔嗒!

东边浮屠像膝盖处打开一扇小门,云曼从中露出半张脸,杏子眼内清冷。

“扶他过来,让我验一下,他体内是否当真有血蛛卵。”

第66章相思蛊六

谢灵欢抱着花清澪凑到东边浮屠像前,俯身,十二冠玉旒轻振。

“喏!

我家道侣中了相思蛊。”

云曼将浮屠像前的格子又推开了些,皱着两道蛾眉,许久后才道:“他是什么人?”

“昔日三十二天仙帝,姓花。”

谢灵欢顿了顿又说:“当年朝戈就是在他座下修行。”

云曼再次沉默。

“喂!

我说,”

谢灵欢声音里隐隐含了点不耐烦。

“冤有头债有主,他是被朝戈害成这样的。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也不能解蛊毒。”

云曼似乎很忧愁,轻声道:“我只能治疗一些简单的疾病。”

“不须你来治。”

谢灵欢放柔了语气,缓缓地哄她。

“你只需要告诉我,朝戈的下落。”

云曼摇头。

“都说了,我不知道。”

“那你把他的妖心给我!”

谢灵欢语气坚定。

“我不要妖心,只看一眼,看过后,我自然能寻踪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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