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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生回想起这些时日的折磨,表情变得很是嫌恶。

他抖了抖身子,一脸恶寒,仿佛被劫色了一般。

越英也就趁机笑他,却因着“尹大夫”

的温柔音色,怎么听都像是在安慰人。

“岐和毕竟是我等前辈,还是积点口德吧。

否则,你怎知后来岐和与那姑娘没更亲近的交流?”

“至于你之前所说,你真以为每个人就是随随便便附在这些人身上就好了?你落在了岐和身上,一身本事不受挟制,能发挥个十成十,自然多是自由自在。

‘尹月’此人灵力低微,除了一身医术别无长处,我使不出灵力来。”

越英捻了捻手指,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脚轻微踹了踹那空空的背篓。

“喏,我醒来的时候这家伙正在险峰采药,差点就一脚踏空摔个半死。”

“这还是我修习多年的结果,你觉得以谢逸致那种离了法器便恍若凡人的体质,在这里能讨了几分好?莫说让她破阵,我敢说,你都找不出她人在哪儿。”

槲生闻言直接起了身,修长指节在腰间一拨,暗红色佩剑登时出鞘,横在了越英颈间。

他声音低沉,全然不似前几日的少年音色。

一双瞳眸黑沉如墨,表情阴狠。

“将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白衣公子似乎并不在意颈间的利剑,听着不客气的问话,也只是笑着重复了一遍。

“若要救许公子,需要他的心上人以血喂养,再以血换血才可。

某不知阁下是何方神通,既然现身,想必与许公子有些首尾。”

谢逸致还没从两人对话的突变回过神来,就觉得身子不由自主地进了内间,伸手摘了腕上的镯子。

娇娘一身娇俏,眉目间却是疏离至极,她甚至未曾看岐和一眼,径直走到了许清榻边,纤长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

“若要救许清,要如何做才好?”

第90章生死有命02

谢逸致在娇娘身上待得越久,越是觉得娇娘这个人有很大的割裂感。

她总是很自如地在几副面孔间转换。

若说她心机深沉,可当娇娘撒起娇来时,谢逸致在她心间察觉不到一丝的伪装。

若说她心性单纯,能借着岐和之手连杀几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娇娘的那一番话,岐和并没有反驳,尹月也施施然地开始了他的放血治疗。

以鲜血做药引谢逸致是听过的,但这以血换血的阴损法子,却是从未听过有人用在治病救人一道上。

岐和总是很担心娇娘,变着法儿地哄她开心。

今日是珍珠耳铛,明日便是绫罗绸缎。

可惜现下的娇娘并不如往日那般好哄,她看了那些东西,反应也只是淡淡。

岐和问话她也不答,只是日日放完血就跑到许清床前凑着。

在进行治疗的第二天,许清便悠悠转醒,也开始进食些正常东西。

每每这时,娇娘就在他不远处,撑着脸瞧着。

她似乎并不想让许清看到她,是以次次都戴着岐和送她的镯子。

都不需娇娘自己开口说,任谁都能看出娇娘的好心情。

谢逸致不知槲生和越英私下里讨论过多少次这个反复无常的魏娇娘,只能从每次见他俩的反应里猜出些许。

他们应当是更加怀疑魏娇娘了。

毕竟魏娇娘身上疑点重重,按岐和的做派,似乎为她而死都有可能。

若说真要能将附在岐和身上的槲生杀掉的人,非魏娇娘莫属。

谢逸致有口难言,只能日日听着两人在她面前商量如何杀掉魏娇娘。

“这家伙是个吃货,你寻些毒药来,下进糕点里,保管她吃了立马升天。”

槲生抱臂靠着许清房里的木隔断,眼神却瞟着越英。

越英将碧瓷碗在许清面前放下,招呼他喝下。

鲜血作引的药汤,很是腥膻,可许清却像是闻不到似的,每日都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

娇娘安安静静地看着许清,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镀上了一层圣光。

谢逸致并不习惯以这样暧昧的目光去看一个人,但无奈她控制不了娇娘,只能选择观察许清身上的疑点。

那日娇娘出嫁,许清曾拦轿警示,那时他白衣惊鸿,君子之风。

虽说是装了幅愤慨模样,到底还是心善的。

可不知是不是这些天日日饮血的缘故,许清日益变得有些敷衍与冷漠。

谢逸致瞧在眼里,却也只能自己一个人猜测。

正如越英所言,在这幻境之中,她不过是个凡人,并不像他们一样,还能一起商量对策。

她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敌在暗我在明,谢逸致又是全然被动的处境,她只能寄希望于娇娘死后自己能有吐露秘密的一丝机会。

岐和定然是知道她附在何处的,或者说,便是岐和这样安排的。

她对岐和所附之人全无思绪,此时又有槲生和越英这两人虎视眈眈想要将娇娘杀之而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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