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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行的。

这些恶果,总要偿还。”

槲生手里提着根毛茸茸的尾巴,在谢逸致身旁站着,也不动手,给了这两人叙旧的时间。

“啊,说完了?说完了就该到我了吧。”

手中被塞了一根尾巴的谢逸致无奈地看着身旁的人化出一条血红的鞭子,然后他杀气腾腾地说。

“既然那姑娘也好了,我要救的人也无事。

现在,就清算一下我们之间的帐吧。”

浮生见着那鞭子,瑟缩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鞭子,”

止言只一眼就认出了这乃是姜偕当年驱使槲生所用的鞭子。

“是要用来干什么?”

“你说我当年助纣为虐帮姜偕镇压你,确是我的不对。

如今血灵鞭给你,抽我几鞭权当报仇了。”

“这样啊。”

止言笑了笑,接过了槲生丢来的鞭子。

一甩手,鞭梢在空中发出了炸响。

谢逸致不明所以,偷悄悄问槲生,“这鞭子是什么啊?”

“没事,普通鞭子罢了。”

说罢,槲生推开了谢逸致,站在了止言身前。

身上的黑色衣衫略有些褶皱,他伸手抚平,甚至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止言也不动,等他做完这些事,才向鞭中注入灵力。

鞭子上的纹路瞬间清晰可见,谢逸致看到鞭柄处阴刻着魍魉二字。

那鞭子裹挟着灵气抽在了槲生的身体上,却没留下任何痕迹。

一鞭过后,槲生依旧嬉皮笑脸,像是真的没受什么伤。

谢逸致心中疑惑越积越多,却也还记着自己说过的此时不会过问。

“一鞭就够了?不够的话,可以让你再打一鞭。

不过可不能再多了。”

槲生解了发带重新束发,嘴里叼着一根发带就开了口。

“足够了。”

比起槲生,他还是更憎恶姜家那些人。

他们虽为人,做出的事情却禽兽不如。

为了一己私欲将活人炼化成尸傀,作为攻占他人城池的工具,手下亡魂无数。

至于用于献祭给补魂仪式的那些百姓,他之后自会去仙门世家谢罪。

止言心里这么想着,面上也有了笑意。

其实若非浮生被妖族那些人所害,他绝不会对百姓下手。

既然已经换回了浮生,他也心甘情愿地受罚。

这样想着的止言,被腹上突如其来的痛楚,打断了思路。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浮生。

陆泽在浮生出手的那一瞬间就一掌拍了出去,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浮生就好像没有痛感似的,继续着她的动作。

她的手陷在止言的身体里,甚至还转了转,掏出了他的内丹。

“罪大恶极者,该杀。”

说这句话的同时,浮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握着内丹的手已经只剩了白骨,一道青光撞上了内丹,让它彻底破碎。

止言看着浮生化成白骨,目眦欲裂,身体却被禁锢在原地。

“主人!”

陆泽只说了一句话,也被禁锢住周身。

“如此罪大恶极者,看着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可曾后悔过?”

“浮生,浮生她是无辜的啊。

她什么都没有做过,她只是,只是被我连累了啊。”

“呵,这丫头做了三百年的善事,功德加身。

本该轮回转世,做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现今,也只能留在鬼渊里做恶鬼的养料了。”

“你说对吧,槲生。”

随着最后一句话的落下,众人面前陡然出现了一位男子。

白衣加身风流倜傥,手中摇着一把白骨作柄的扇子,扇面上绘着妖异的梅花。

“阴魂不散,这凑热闹的性子倒是从来没变过。”

槲生耸耸肩,正对上谢逸致探究的目光。

他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走上去显得颇为哥俩好的搭上了对方的肩膀。

白衣公子显然不吃这一套,骨扇一合便拂开了槲生的手。

走到浮生那具白骨旁,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而后摇摇头,道。

“借他人肉身强行补魂,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让这残缺的魂魄契合了肉身。

这残破的补魂之法,哪怕是真的用了与这丫头契合度极高的魂魄,也不过是强行融合,神智全然混乱,最后沦为邪物罢了。”

“更遑论,这融合的还是一位,嫉恶如仇的夫人了呢。”

“这不惜一切自爆的半魂,倒是白某生平仅见了呢。”

骨扇被他掷出,在浮生那具身体上漂浮着,扇面上其中一朵梅花飘了出来,化为红衣的姑娘。

对方先是向他行了一礼,复而看向止言。

那目光很复杂,有怨恨,有同情,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这女子正是丹栖城小巷内的陆婉凝,在等候时被这白衣公子带了过来。

她本以为这妖物单独将她杀死是有什么阴谋,哪曾想也是个可怜人的深情。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曾盛放过他人的魂魄,甚至有可能操纵着她的身体去做一些她难以忍受的事情的时候,陆婉凝只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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