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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后,家母是□□时肖天隆肖将军的嫡系孙女,名唤肖雾风的……”

郑氏闻言哪里还端得住,捂唇惊呼一声。

肖遥吓得赶紧从圆凳上翻下身,跪倒在地,“我我我我有罪。”

我干嘛了我?

“快快快起来,你说她,嫁到扬州去了?”

郑氏稳了稳声音。

“是……吧”

别说,老娘的身世他还真不那么清楚,知道的那些全是因为祠堂里那些牌子,架不住他小时候盯着问,老娘才告诉他的。

“可你,姓肖?”

郑氏疑惑。

在场众人这会儿都积满了疑虑,什么情况?

“……回太后,家父早年抛下家人外出游历去了,家母便不叫再认他做父亲了。”

肖遥这会儿哪里还能说假话。

赵魁宿心下惊奇,他平日里说起来不都是“我爹娘”

吗?

郑氏静默了。

赵魁杓哪里管他什么旧人之子,朝堂之中,再精明的京官家里都可能有个不着四六的儿子。

“我且问你,你可通文典?”

“略通。”

“既庶矣,又何加焉?”

“……?!

富之。”

肖遥无奈归无奈,倒是嘴比心快,直接答出来了。

“既富矣,又何加焉?”

“教之。”

仿佛是在参加殿试。

“佛肸以中牟畔,子之往也,如之何?”

“不曰坚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缁。

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

“其仪不忒,正是四国。”

赵魁杓倒是没想到,这肖遥论语倒是记得不错,那便换换吧。

“……其为父子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也。

此谓治国在齐其家。”

“惟命不于常。”

“道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矣。”

皇后魏氏见状捏起帕子掩住唇挡住笑意,倒没料到,这男子倒是连官家觉得最最难记的几句都答上了,叫他好生下不来台了。

赵魁杓觑见魏氏的动作,耳根都微微泛红了,羞恼调侃道,“然,蓬头挛耳,齞唇历齿,旁行踽偻,又疥且痔,此态差矣。”

“白乐天曾写,脂肤荑手不牢固,世间尤物难留连。

人这皮囊,终归有衰驰的一日,作不得评判标准吧。”

赵魁杓一噎,刚一恼,倒是忘了自己多年看人识人的准则了。

“我且问你,家中都有些什么人?可有妻室,可有心仪的姑娘?”

魏氏说话柔柔的,像羽毛一般。

“大嫂!

我是这种人吗?!”

赵魁宿不干了,皱着眉奇怪地看着她。

肖遥却是懂得,“回禀皇后娘娘,草民并不曾欺瞒五……长公主,也绝无此心。

除去父母,家中还有两位姐姐,都已嫁作人妇。

并无妻妾。”

“这……实在是荒唐!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赵魁杓终于实在忍不住了,也不愿再与他周旋,“五姐儿,你倒是给我一个解释。”

又把肖遥从凳子上吓得跪下了。

赵魁宿哪里还坐得住,离了郑氏身侧,与肖遥跪在一处。

“大哥,我知道你耳目众多手眼通天,撞破陈留县绑架案官匪勾结、送应天府府尹何安平入狱、扫清寿州城弥天教余孽,这些你难道真不知道是谁做的?为了这些事,三个月了,我连扬州城门都没看见就回来了!”

赵魁宿板着脸质问道。

别说,除了最后那事儿,赵魁杓还真都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御史的腰牌有几块他还能不知道?

“你没去扬州?你骗我去了姑母那里,把护卫都支走了,就为了和他混在一处?”

赵魁杓真是恨铁不成钢。

“我骗的他们,又没骗你……”

赵魁宿不满地嘀咕。

“你说什么?”

“行了行了。”

郑氏揉了揉额角,“这些事大哥儿你也不必否认了,之前夸得天花乱坠的,如今也不必如此伤人。”

赵魁杓又是一噎,娘娘今儿怎么老跟自己对着干。

郑氏站起身来,自有内侍上前扶着,“肖雾风救我一命,就当老身,养了个女儿还她的吧……世间因果,不过如此。

一报还一报。

老身乏了。

这事儿老身不管了,大哥儿,话就说到这儿,你和福儿自掂量吧。”

赵魁杓、魏氏自起身行礼称是。

郑氏一走,空余下跪着的赵魁宿、肖遥和站着的赵魁杓和魏氏。

赵魁杓背着手踱至主位,娘娘的话还有什么不清楚不明白的?她允了,还希望自己卖个面子。

这可真的是!

赵魁杓烦躁地叹了口气,“你这样……置我和敏安侯世子于何处啊?”

这却是赵魁杓如今最最不能理解之处。

“大哥,我实话与你说了吧。”

赵魁宿也不看他,“你怕是不清楚,施昭关,幼时对我与对姐姐妹妹他们,甚至可以说与对所有官家女子皆无二至,可是,自八年前他娘去世之后,他爹取了新夫人,他对我便不同了。

你或许觉察不出。

只可惜了,娘娘从小便教我,突如其来的好意都是有目的的,他定想着图我些什么。

可不么,三年前娘娘问我,我便央她替我寻了个家世清白的姑娘,寻个由头,进了他府里当差,谁知这姑娘也是好福气,叫他贴身伺候的小厮看上了,如此,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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