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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冷风灌进去,花九堇不安地缩了缩身体,在倾薇颜贴上来后又向后靠了靠。

皇太后一手支着脑袋。

冷媚的目光从背后居高临下地将花九堇望着。

她另一只手藏在毛毯下面,灵活地钻进了年轻女人的外袍,掌着年轻女子的身体,从上到下,从前至后,细细地探着。

每一分凸起的弧度,没一分凹陷的弧度,她都摸索得清清楚楚。

仿佛隔着皮囊连着花九堇的骨头都摸出了些门道。

手艺。

她……有点不一样呢,最近。

这并不是她所期望的。

皇太后卷翘的长睫低垂着,将她望着。

细细观察过她的面容,眉眼,发丝,甚至是身段……都在起变化。

倾薇颜雕塑一样绝美的姿态,在思考。

“唉……”

最终还是私心存了上风。

毛毯下的手摸到花九堇的后背,她锋利的指甲从后领口中央,一直往下滑去,停在臀部处。

一道整齐的切口将后背衣物分成了两半。

熟睡的花九堇觉得有些冷,却没有醒,无意识地往后贴了贴。

“乖……一会就好了。”

皇太后冷磁的声音带着蛊惑,不安分的花九堇渐渐安静下来。

锋利的指甲从衣服的口子探进去,从花九堇后背第一节脊椎骨开始,她用一种复杂的手势往下按着一节节脊椎骨。

她的指尖停在臀沟处的最后一节骨头。

一瞬间,花九堇的肌肤上浮起一层红色。

莹莹的红色宛若丝线,以一种无与伦比的复杂方式编织起来。

花九堇从头到脚,甚至是垂散的长发上都浮起一层红色,陷入沉睡的她宛若被捆绑在红色茧壳里的幼蛹。

而,有一个人并不想她破茧而出。

红色丝线浮起的刹那,花九堇停止了呼吸。

碎雪飘进来。

凉凉地落在两人身上。

浑身缠着红色丝线的花九堇彷如一只精致浮凸的镂空玉瓶。

倾薇颜坐起身来,掀落毛毯。

手掌从背后的口子探进去,动作轻柔宛如破开嫩笋的层层外皮。

华贵的衣物一件件被扔在木地板上。

带起雪尘。

最后一件衣物落地。

此刻,当真是一只质地细腻,盈凸纤长的瓷釉胚胎。

尖锐的指甲,刺眼的红色,讲究地,精细地,轻轻挑起了其中一根丝线。

一根根挑起。

一根根放下。

皇太后重新给这副精致的皮囊套子做了编织。

光滑的肌肤,柔白映雪。

花九堇感受不到一丝冷意,她舒展的躯体,是任人把控的琴座。

毫无遮掩。

毫无反抗。

皇太后给花九堇这身如影随形的衣服很快重新织好了。

指尖再次从脊椎骨的上头落到下头。

这身衣服又隐藏了起来。

花九堇呼出绵长的气息,所有的知觉感官都回来了。

身无一物在寒冷的雪夜。

她被冻醒了。

花九堇:“……”

手一动就摸到了赤、条条的自己。

她这是被、被……什么人给强了……?

胆大包天!

可她怎么会没有感觉,睡得这么沉?

不可能。

“什么人!

?”

处在震惊中的她感觉到旁边有人。

惊吓之中,敏捷地起身,长臂卷过地上的衣物将自己裹了起来。

手腕一抖,金色的丝线朝那道修长的身影狠辣地抽去!

她是起了狠劲,要把那个人抽裂成尸体!

“呵……”

女人低哑的笑声。

金色柔韧的丝线被她稳稳拽在手里,拽住的红色指甲是更加冷冽的寒意。

“嗯!”

拽不出金弦的花九堇慌了,一手紧紧揪着两边的衣领子,长腿从袍子下摆诱惑地伸出来,线条紧绷,仿佛陷入危险的猎豹。

长腿一伸,脚尖勾起矮桌上的茶壶踢向黑暗中的女人。

对方游刃有余地侧了侧身。

茶壶飞了出去,栽在了庭院的积雪里。

长廊的灯笼不知何时都已经灭了。

花九堇觉得一觉醒来的她感官有些迟缓。

条件反射,让她觉得黑暗里的那个女人很危险。

两人互不相让,金弦被双方紧紧扯着。

花九堇近身,长指成勾,探手去抓对方的肩膀。

反被扣住!

那女人手臂懒懒一抬,将她扯了过去。

“说话!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

花九堇大脑极度紧张混乱。

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得这么沉,还被……还被一个女人做了什么……

她想太后了。

莹白的长腿从下摆探出来去踢对方柔软的腰侧,她一手还要抓着衣袍的领子。

里头真空。

真是……最糟糕的境地。

对方也不说话,黑暗里的气息好似故意的,变得陌生又充满了危险和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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