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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不间亲:她和赵一鸣是夫妻,赵一鸣和老太太却是母子,说不上谁比谁更亲一些,但不论是红裳还是老太太想离间赵一鸣和另外一个,只要赵一鸣不笨——他的确不笨,那他便会生出反感来;而且,老太太离间不成问题不大,但是做妻子的离间不成那问题可就大了。
红裳两世为人,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红裳斟酌着语句说道:“天下父母心,老太太今儿只是气着了,夫君不必太往心里去。
虽然打得有些重了,倒底得自己的生身之母,过去就算了吧;我想老太太现在也后悔了才是。
”
赵一鸣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不过他心里更加认定:红裳总是深明大义,可是母亲那里,着实让他有些寒心了。
红裳看赵一鸣还是郁郁地。
想了想。
认为赵一鸣地那一句偏心是他地心结。
便轻轻问道:“夫君说老太太偏心二弟。
这个不只是你我二人知道。
府中上上下下无人不知;只是。
老人家偏心小地儿女是常有之事儿。
不止是我们府上地老太太。
算得上是人之常qíng。
夫君不用往心里去了。
”
赵一鸣摇摇头:“裳儿。
你是不知道。
老太太并不只是偏心二弟是小地。
”红裳越替老太太说话。
赵一鸣反而更想说下去——这是人惯常有地毛病儿。
赵一鸣连连叹了几口气又道:“老太太不喜我。
是因为我出生地时候。
把母亲折腾了两天一夜。
母亲差点儿因此死去;而二弟自怀上到出生。
就没有让母亲受一点苦——母亲连闹胃口都不曾。
到生得时候。
不过一两个时辰便完事儿了。
所以。
母亲自二弟生出来以后。
便认定我不是个孝子。
说我自怀上便没有让她好过。
日后我也不会让母亲好过;而且说来也巧。
二弟出生满月。
母亲便得了诰命。
所以她更是关爱二弟了。
”
红裳听了赵一鸣地话。
想起在中国地历史上好似有这么一个皇后。
也是因为生子之痛不喜大儿。
最后甚至和小儿子里应外合。
要谋了大儿地皇位——原来世上真会有这种女人。
因生子之痛而生出偏执来。
红裳心里长长一叹:只能说这个时代地妇人是见识少、知识少啊。
女子生育第一胎地时候。
一般来说总是最受苦地。
越往后受得苦越小。
红裳看赵一鸣qíng绪很有些低落:不然他绝不会同自己说这些事qíng;她想了想起身走过去蹲下。
伸手拉过赵一鸣地手。
用自己地两只手包住:“老太太只是一时想左了。
以后也许会想明白地。
夫君不要在意儿了。
你想一想。
我们回府后。
老太太还是待你不错地。
”
虽然红裳也知道老太太想明白地可能xing极小:就算是大夫同她说了原因。
她也不会改变想法地——人一理固执起来。
是没有道理可讲地;但是她却不能和赵一鸣一同埋怨赵一鸣地父母。
红裳明白:赵一鸣眼下正在伤心。
所以才会“吐吐糟”。
如果红裳当真和赵一鸣一起说老太太这里不行、那里不好。
保证一会儿赵一鸣便会听得不顺耳了。
红裳轻声细语地开解并没有让赵一鸣好过多少,倒是红裳包起了他手来,让赵一鸣心中一暖。
他低头看着红裳的小手:太小了,根本包不起自己的手来。
他便用自己的两只手把红裳的手包了进去:“其实也没有什么。
虽然自幼先生教我孝道,我也一直是如此做的,也拼命地告诉自己,母亲其实也
我的,只是与疼爱二弟不同而已;但是,我地心里。
”
红裳轻轻点了点,有时候,她只要做一个好地倾听就好:比如现在。
赵一鸣压抑了三十多年了吧?让他倒倒苦水,他也就会好起来了。
在红裳不时的点头下,赵一鸣不知不觉地越说越多,把他幼时直到成亲,老太太待他和赵一飞的不同都说了出来:他不是在怨恨老太太,他只是受了伤。
红裳听得出来,赵一鸣不是恨,他只是期盼:他很想老太太能待他如待他二弟一样。
随着赵一鸣的诉说,红裳也被他拉了起来坐到了他身旁。
赵一鸣最终说道:“虽然现在我也有了女儿,成了家,做了官儿;可是心里的那一份失落并没有消失,只是沉了下去。
”说到这里他苦苦一笑,然后看向红裳,脸上有丝可的红晕:“怎么想起同你说这些了?裳儿,你不会笑我不像一个男人吧?”赵一鸣说了很多后,心qíng好多了,便感觉自己如同一个孩子似的对着红裳说了一大堆无谓、幼稚可笑的话,实在是让他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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