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里面密密麻麻铺满了我的画像。
我满脸不可置信,显然一旁的小姑娘也被吓到了:「我一直以为这里装的是我哥的宝贝,没想到……」
睡觉的,吃饭的,偷看他的,高兴开心,伤心难过,各种情绪在纸上跃然生动。
最大的一张,是下雪那天,我捧着雪球对他微笑。
最开始那几张,画得急躁潦草,仿佛在压制着什么不堪,满地的草稿,凌乱的笔触,用力戳破的纸张,在诉说着难以启齿的情绪。
房间的一面墙壁,是我当他舔狗时送给他的东西。
有些甚至已经被扔掉,又被他偷偷捡回来。
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苹果,精心包装的月饼。
安静待在笔盒里的钢笔,以及放在窗户上迎风飘扬的小红旗。
身旁的小姑娘喃喃道:「我哥他,好陌生啊,他每晚几乎都要来这个房间待上几个小时。
」
她捡起地上的一张纸,疑惑道:「我哥对我只有无尽的包容,可是高三有天,他捡起自己很久不用的画笔,整个人很乱,我好奇问他怎么了,他第一次对我露出那种可怕的神情。
「还让我滚,吓得我好几天没理他。
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嫂子你了。
」
我心脏怦怦乱跳,思绪翻涌,有一种浓烈的情绪,占据了我的主观。
恍然间,眼泪已经不听话地往下落。
小姑娘把我带出房间,轻轻锁上,她安慰我:「嫂子,别太激动,也别让哥哥知道我们看到了,要不然,他那么傲的一个人得羞死了。
」
我慌乱失措地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直到夕阳远去,黑夜爬上天空。
我躺下无声地哭泣着,门开了。
室内一片漆黑,沈斯年站在门口伫立了好久,他没有勇气开灯,是不是害怕,我还在不在。
我扑过去,打开灯,眼前亮堂起来,映入眼帘的是沈斯年略显憔悴的脸。
他空洞的瞳孔看到我的那一刻有了光彩,又在看到我脸上纷飞的眼泪而慌乱无措。
他公主抱起我,轻轻放在沙发上。
温热的手指抹掉我的眼泪,他喃喃问:「你又哭了。
「那这次的惩罚是什么呢?
「离开我十年,二十年?
「钱莓莓,我一生很短的……」
第一次哭,我把他的落叶堆给扬了。
第二次哭,我把他的饭菜给掀了。
第三次哭,我瞒着他远走四年……
我握着他的手,无力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那不是我的本意。
」
下一刻,沈斯年跪在我的脚边,额头虔诚地贴上我的手背。
过了很久,湿润感传来,他哭了。
他绝望的声音破碎:「是不是,我第一次见你,就应该下那个跪。
」
我抬起他的头,吻上去。
「结婚吧,沈斯年。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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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我爸爸怎么也不能理解,怎么我去要了个药,就把亲闺女搭上了。
但是他在婚礼上笑得依旧很开心,因为他的猪保住了。
大强小强在主宾席当缩头乌龟,毕竟谁愿意在大庭广众下看到自己曾经欺负的人,取了自己的老大呢。
参加婚礼的大多数同学都蛮惊讶的,两个曾经水深火热的人,怎么就喜结连理了。
白卿卿在台下一脸愤恨,我向她敬酒的时候,沈斯年揽着我的腰,戒备地看着她。
白卿卿咬牙切齿:「钱莓莓,老娘一直以为你喜欢我,没想到你俩搞一块去了。
」
我尴尬地笑了笑:「误会,都是误会。
」
气得她临走之前又扔了一个大红包,沈斯年看了看,淡淡道:「给工作人员当加班费吧。
」
我抢过去:「不行,这是卿卿的一片心意。
」
沈斯年敛下眼睫:「好,听你的。
」
到了晚上,我被他折腾了一遍又一遍。
他不上不下地吊着我,急得我眼泪都要出来。
沈斯年慢条斯理地吻过眼睛,带走泪水,轻啧一声:「又哭了……那就多来点怎么样?」
「莓莓。
」
……
度完蜜月,我着手办理了出国的手续,他黏着我:「为什么又要走?」
我笑了笑:「因为我要去读研究生。
」
完。
番外-沈斯年
我八岁那年,家里进来了小偷。
我妈把我和妹妹藏在了柜子里,她为了拖延时间,忍受着被那畜牲侵犯的痛苦。
拿起刀的那一刻,畜牲反应过来,一刀抹在了她的脖子上。
临死前,她用口型对我说:「照顾好妹妹。
」
畜牲见杀了人,慌张逃走了,我爸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接受不了,当着我的面,自杀了。
还是那句话:「照顾好妹妹。
」
我茫然无措地看着这一切,不明白,八岁的我,到底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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