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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蕙也能理解为什么徐夫人来到廖士尧这里,那么大的架子。

也能理解她误会阿蕙是小妾时对阿蕙的那种恨意。

她心里估计一直有口气没有发泄出来,廖士奇死了都不能弥补她心头的沟壑。

廖士尧说,徐夫人是离婚六个月之后把孩子送回去的。

那么,离婚的时候,她可能都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那样她都敢离婚呢!

“嗯。”

廖士尧却很不想谈徐夫人了。

此刻他满心里只有阿蕙,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事?

偏偏阿蕙现在说这种煞风景的话。

廖士尧就吻她的唇,想堵住她的嘴。

阿蕙把头撇开了。

她想说点什么,关于廖士尧大哥大嫂那段感情,阿蕙心里有很多评论,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捡哪一句说。

最后,她只是说:“倘若你敢爱上旁的女人,还假情假意对我说,对我尚有余情,我就宰了你!”

廖士尧哈哈笑起来。

他并没有把阿蕙的话放在心上。

“兆寅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阿蕙问廖士尧,“徐夫人……哪个徐夫人啊?”

阿蕙才想起,她都忘了问现在这位徐夫人是什么身份地位。

看她那趾高气扬的回来要孩子,应该地位不低吧?

“是北方的人。”

廖士尧笑着跟阿蕙解释,“陕西军阀徐詹可知道?”

阿蕙当然知道。

徐詹还做过北洋政府的内阁总理呢。

后来府院之争,他受了牵连回陕西。

徐家在陕西也是名门望族。

“我知道他,他很有名气。

他有妾吗?”

阿蕙问。

廖士尧就笑:“没有。

表姐那种性格的,容不得妾室。”

然后声音肃穆,“徐将军一身铁骨,我很是钦佩他。

表姐是他的继室。

嫁给他之后生了两个儿子。

去年就听说徐将军身子不太好,把军权交给了第一任太太的长子。

看来传言属实了……”

阿蕙提在心头那口气,缓缓落了下去。

看看,不向旧式婚姻妥协的女人,也能这样一番惊人的成就!

阿蕙只觉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廖士奇的那个夫人把夺了徐夫人的位又能如何呢?最后,她不能生育。

她的丈夫妾室数名,生了兆慎和兆禹吗?

阿蕙就笑了笑。

“兆寅的事,你帮帮她吧。”

阿蕙伏在廖士尧怀里,恳求道,“不管兆寅能不能原谅她。

你都替她说几句好话,行么?”

她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和何礼。

那时的她,和徐夫人的遭遇多么相似?

徐夫人比阿蕙冷静、沉着。

她没有枪杀廖士奇,让自己和家人陷入困境。

她不为一时之气而毁了自己。

仿佛是同类,阿蕙对徐夫人多了份好感。

虽然白天她们闹得那么不快。

“好,我会亲自给兆寅发电报。”

廖士尧答应了。

第二天徐夫人来了,阿蕙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她亲自给徐夫人沏茶,然后道谢:“昨日是我太过于莽撞,让夫人受委屈了。”

徐夫人昨日误会阿蕙是妾,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

此刻阿蕙先服软。

她就淡笑:“都是误会,没什么委屈的。

我是士尧的表姐,都是亲戚。

没必要称呼我为夫人。”

阿蕙道歉了,徐夫人也接受了,她们都不是小气不讲理的人。

阿蕙喊了声表姐。

徐夫人就褪了手上的玉镯给阿蕙做见面礼:“这声表姐不是白得的。

这个给你。”

然后又对阿蕙说,“你这么小,我还当你是个中学生,没想到你都是士尧孩子的妈了!

士尧人不错,你要看好他。”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仍是强势的。

阿蕙就笑,接下了徐夫人的礼物。

中午的时候,廖士尧赶了回来,把自己的态度告诉了徐夫人:“兆寅在英国念书。

我已经发了电报给他,告诉他你的事、他一直以为他的母亲是佣人……当时家里情况,你知道的……”

那时候家里廖士尧的大嫂当家,不允许旁人提起徐夫人。

徐夫人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你昨日就该告诉我,兆寅在英国,害得我又跑了一趟!

你们廖家,没一个好东西!”

徐夫人骂廖士尧,语气却轻柔了不少。

廖士尧昨日是很不想兆寅和徐夫人有关系。

只是跟阿蕙说了点前尘往事,突然也觉得徐夫人挺不容易的。

兆寅性格内敛腹黑,廖士尧觉得他可能不会原谅徐夫人。

所以,他也没有在为难徐夫人,直接把兆寅在英国的地址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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