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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蕙想起来了,当时她抓起碎玻璃就割那个土匪的脖子,还顺势拉了一下,把那土匪的头都要割下来。

可是玻璃是锋利的,阿蕙自己的手掌也难免划破。

她那么用力,手掌几乎被自己拉断了吧?

只是那个瞬间,阿蕙想起前世逃亡的时候,好几次差点被地痞无赖强|暴。

只有杀了那个人,他才不会伤害自己。

阿蕙原本是回茂城伸冤的,她并没有杀害曲爱雯。

而这次,她真的杀人了。

“能好吗?”

阿蕙吸了一口气,把疼痛忍了过去,才问廖士尧,“是不是割断了?”

廖士尧有些语塞。

他不想撒谎,却又不忍心实话相告。

“不碍事,我左手灵活些。”

阿蕙道。

割断的是右手,而阿蕙除了吃饭和写字,其他的都是用左手。

她开枪也是左手。

“不至于那么严重。”

廖士尧听到阿蕙言语里的乐观,微微笑了起来,“不能负重,穿衣吃饭却是不耽误的。

只怕握笔没什么力气。”

就是说,并没有全部割断,大概只是断了几根筋。

这也是意外之喜了,阿蕙露出了笑容。

两个孩子看到阿蕙笑,松了口气,也跟着甜甜笑。

凝重的气氛消失殆尽,满室温馨。

“蕙姐姐,你什么时候能起来?”

小禹悄声在阿蕙耳边问。

阿蕙也悄声道:“再过些日子才能起来。”

小禹就嘟了嘴巴,不知该说什么。

兆慎则问:“蕙姐姐,你饿吗?”

阿蕙摇头。

说了一会儿闲话,两个孩子又犯困了,小禹趴在床边睡着了。

廖士尧把他抱到铺上。

兆慎也困了,自己爬到对面铺上,挨着小禹躺下。

阿蕙阖眼,不知不觉也睡了。

火车停靠茂城车站的时候,原本哐当的响声突然消失,阿蕙一下子就醒了。

睁开眼,外面天色大亮。

茂城的七月下旬,骄阳似火,热浪腾腾升起,车厢里就闷热起来。

廖士尧早已走了。

副官正在推醒兆慎和小禹兄弟俩。

阿蕙便对副官说:“给两位少爷换身干净的衣裳……”

副官道是。

专列的走廊上,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橐驼前行。

外面月台上则是静谧无声。

过了须臾,车门打开,廖士尧下了车。

外面一下子就人声鼎沸,远处还有鞭炮阵阵,不知是记者的镁光灯还是鞭炮的闪光,阿蕙躺着也能看到灯光闪烁。

“廖督军”

的呼声,嘈杂在鞭炮声中,很清晰。

漫长的喧阗后,人**中突然平静下来。

安静得很突兀。

连躺在铺上侧耳倾听的阿蕙,都感觉不同寻常。

她的左手正好靠窗户。

阿蕙偷偷掀起了窗帘的一角,正好看到记者的镁光灯,又繁忙得拍起来。

灯光灼目里,一个由副官搀扶着的身影,走进了人们的视线。

也走进了阿蕙的视线。

她脚步踉跄,身体发虚,却换了自己常穿的那身洋裙,脚上换了双简单的尼泊尔绣花脱鞋。

她一只手绑了纱布,挂在脖子上。

却不损她的美丽。

一看就是受了重伤。

居然是赵嘉盈,她怎么下车了?

转念一想,和廖士尧一起下车。

然后被记者拍照,虽然她受伤了,人们对她的身份却也不难猜测:廖士尧的女人。

她先入为主,让人们以为她是廖士尧的女人!

阿蕙眉头蹙了蹙。

她的堂妹,不仅仅气质不同了,整个人也聪明而狡猾。

正在和茂城督军孟宇轩握手言谈的廖士尧,顺着异样回头,看到娇柔的女子定定站在那里。

一头青丝如瀑倾泻,让她看上去温柔贤淑。

她笑容款款,目光从容。

又是一派家世闺秀做派,让她看上去光彩照人,虽然她脸色微白。

有些虚弱。

从廖士尧的车上下来,她的身份就毋庸置疑了,肯定是廖士尧的女人!

孟宇轩也看到了赵嘉盈,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笑着问廖士尧:“那位是夫人吗?”

这位夫人受伤了,好像还不轻。

孟宇轩眉头微蹙,心里不由犯嘀咕。

怎么廖士尧的夫人受了伤,还跟着廖士尧出门?

难道在路上出了事?不会是在茂城的地界出事了吧?

这要是出了事,孟宇轩可要负责任的!

不过,这位夫人倒也真的眼熟。

灵光一闪,孟宇轩突然想到了:这位夫人,和孟子楠追求的赵嘉蕙容貌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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