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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发生得很快速,又是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

举起手里的匕首,赵嘉盈想刺进脚下土匪的后背。

可是她的手,不由发抖。

她咬牙,狠心想刺下去,却感觉脚踝一痛。

地上的土匪已经翻身,反而把赵嘉盈拉倒了。

倒在车厢的地面上,碎玻璃刺进了赵嘉盈的后背,她不由失声大呼。

铺子上的两个孩子,更是往里缩,却一言不发。

那土匪把赵嘉盈绊倒之后,跪在她身上,道:“呃,居然是个女的!”

声音里既惊喜又意外。

突然,这土匪感觉脖子上一紧,又什么冰凉的东西在他肌肤上。

仅仅是一秒的触觉,他尚未反应出是什么,那冰凉就刺进了他的气管。

他出不了声,只感觉气管里有什么液体,拼命向外流。

紧接着,那冰凉滑向了他的后颈。

他整个颈脖被隔开。

头发被人用力攥在手里,脖子就开了口,整个头颅似乎都要被割下来。

他已经没法子动了。

尚有意识的时候,他倒了下去,背后割他脖子的人,松开了他的头发。

明明很幽淡,可是他仍能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

那么单薄,似一缕弱柳,手上却有雨水似的血不停滴下来。

看不清是什么人,像个孩子似的,那么小,那么瘦!

壮汉土匪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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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土匪骑马追赶上专列,爬上了车顶,很快就传到了前头指挥作战的廖士尧耳朵里。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阿蕙和两个孩子。

廖士尧也来不及重新布置,亲自带了两名副官到后头来支援。

地上躺了好几名副官,不知是死还是昏迷。

而土匪也倒下好几个。

廖士尧赶到的时候,正好有两名精壮的土匪准备从顶上的窗口跳下来。

他麻利的扫了两枪,那两个土匪就直接掉了下来。

廖士尧亲自踏着窗口向外看,远去骑马的土匪,已经渐渐被甩在后面。

有两名土匪骑马,快要追上了专列。

廖士尧亲自开枪,很精准把他们扫落。

让副官继续保持戒备,廖士尧快步往倒数第二节车厢去。

走到门口,他就闻到了浓浓的血气息。

他胸口猛然一提,脚下有些发虚。

廖士尧想推开车厢门的手,不由指节无力。

停顿和害怕只是短短两秒,廖士尧那双满是枪茧的手,又是稳稳的停住了。

他推开了车厢的门。

什么也看不清,眼前一片朦胧。

却能看到铺上两个紧紧缩在一起的孩子。

而地上,横七竖八的。

不知道是些什么人,也不知道谁生谁死。

“赵嘉蕙!”

廖士尧喊了这个名字,很清晰。

“我在呢。”

蹲在地上的人,举起一只手,挥了挥。

廖士尧悬在胸腔的那口气。

这才缓缓落下去。

枪林弹雨渐渐歇了,除了铁轨的哐当,再也没有旁的声音。

廖士尧用腰间拿了军用手电往地上照。

就看到一双睁得滚圆的眼睛,瞪着上方。

那眼睛下面的脸上,喷满了鲜血。

手电再往下挪,便是隔开的颈脖,和流了一地的血。

廖士尧果断关了手电,喊了身后两名副官进来,让他们把孩子抱出去。

最后一节车厢,原本是兆慎和赵嘉盈住的。

比较完整。

副官把兆慎和小禹抱了过去。

廖士尧这才问阿蕙:“蹲在地上做什么,能起身吗?你堂妹怎样?”

“我……我没事……”

赵嘉盈回答,“我动不了。”

她倒地的时候。

被玻璃插中了右边的胳膊,一动就是剧烈的痛。

赵嘉盈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不敢再轻举妄动了,等通了电再说。

而阿蕙,半蹲在地上已经很久了。

“你能动吗?”

既然赵嘉盈不能动,黑灯瞎火的,廖士尧只得让她躺着,转而问阿蕙。

“嗯……”

阿蕙回答。

她的声音却弱。

“过来。”

廖士尧跨过地上的土匪尸体,要抱阿蕙。

阿蕙想挪一点,却是钻心的痛。

眼前似繁星闪烁,她似乎看到了白光。

然后,白光闪过,却是无边的黑,比黢黑的夜空还要浓郁的黑,笼罩在她眼前。

她伸手想抓住什么,可黑色似绸布,裹住了她的手。

阿蕙的身子,倒了下去。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她,似乎走在无边的沙漠。

头顶上炙热的骄阳烤着她,她很疲惫,全身都是汗,汗水迷湿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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