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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惠微讶,回眸看着陆启平,问他,“我大哥有这种毛病?”

时常胸闷气短,那是心脏病吗?

前世,她逃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大哥。

她根本不知道,前世的大哥有没有心脏病。

至少在家里,在阿惠面前,大哥没有发病过。

可是,阿惠和大哥在一起的时间,寥寥无几。

阿惠突然觉得,她对家里的人了解太少了。

“是的,在公司里也见过他犯病。”

陆启平道,“他说是从小就这样,在英国念书的时候,天气潮湿,就更加严重了。

在英国的医院配过西药,好了不少。

回来之后,西药不好弄,前些日子他还说早上起来透不过气。”

从小就经常呼吸气短?

又受潮湿天气的影响更加严重?

阿惠对医学了解不多,可是有限的知识告诉她,大哥可能是哮喘病,也有可能是心脏病。

前世的时候,阿惠自己也有点哮喘。

大哥是先天哮喘?

阿惠突然觉得心胸生闷。

哮喘导致心功能衰竭,甚至导致心脏病……

她居然一直不知道!

大约等了十分钟左右,医生终于出来。

阿惠忽然站起身,问医生赵嘉越怎么样了,德国医生不懂中文,见阿惠开口就是一通,明白她是家属,把赵嘉越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说的是德语,阿惠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身后的护理中有人能懂,跟阿惠说,赵嘉越已经无碍了。

然后又对阿惠说,“医生让你到办公室说话。”

阿惠点头说好。

陆启平则进去看赵嘉越。

到了晚上九点半,赵家的三爷、大太太和二太太、老太太全部来瞧大爷。

赵嘉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正在阖眼小憩,阿惠坐在一旁陪着,陆启平、陆通也陪在一边,病房里安静无声。

听到脚步声,赵嘉越睁开眼,眼神亦涣散,整个人单薄虚弱。

大太太很怕事。

眼泪簌簌落了下来:“这是怎么了?”

赵嘉越冲大家努力笑了笑,然后对大太太说:“别哭,老毛病犯了。”

他声音更加虚弱轻柔。

大太太仿佛松了口气。

她知道赵嘉越的老毛病。

大家纷纷不敢出声打扰他,只是站在一旁。

听到大爷说老毛病,赵嘉林问:“大哥。

你这是什么毛病?应该及早治好啊。”

大太太擦了擦眼角,替大爷解释道:“治不好,是喘气的毛病。

他以前就这样。

在英国的时候也治过……大夫都说没事,只要别往天气不好的地方去。”

赵嘉林蹙了蹙眉头。

老太太和二太太并不知道大爷这毛病。

因为从前没有晕倒过。

“这次严重了些。”

大爷又轻声道,他说话没什么力气,还是艰难道,“……德国医生跟小四说,再不治好,心脏只怕也要坏了。

这次昏倒,是个前兆。

已经不太好了,让我准备做个手术……”

说罢,他轻声笑了笑。

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情绪,好似在嘲笑什么。

大太太原本还没什么,她大概也觉得气喘不是什么大事。

可大爷说做手术。

把她吓住了。

“是让外国医生开膛破肚,像之前的徐家老三那样?”

大太太声音有些抖。

徐家是茂城的纺织业大户。

他们家三爷以前经常晕倒,德国的大夫也说他心脏不好,要做手术。

结果,徐老三再也没有从手术台上下来。

茂城的百姓对西药是挺喜欢的,毕竟比中药的疗效快,大家有目共睹。

可是外科手术,大家都持怀疑态度,觉得那是奇技淫巧,会害死人。

徐老三的死,更加证实了大家的猜测。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毒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听德国医生的话做手术了。

“不行,不行!”

大太太摇头似摆鼓,“好好的活着,做什么手术?再说了,从小的毛病,打什么紧!”

大爷的目光就转向阿惠,并不回答大太太的话。

众人也顺着看向阿惠。

阿惠叹了口气,道,:“是我的主意。”

大爷轻笑:“看到了吧,是我妹妹的主意!”

旁人不知道何意,只觉得大爷说话阴阳怪气的。

陆启平在一旁微微叹了口气。

“手术就别提了,好好休息吧。”

老太太擅长察言观色,看出了几分端倪,对大爷说道,“你这一晕倒,把我们都吓住了。”

“是啊大哥,你好好休息。”

二太太趁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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