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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算起来,阿惠比杜老板高了三个辈份。

比现在的靖帮长老们都高了一两个辈分。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我知道了师傅。”

阿惠从善如流。

陈淮小缓了脸色,依旧一派清风温和,对阿惠说起她如此高辈份的由来。

“……我师傅自幼习童子功,身体强健。

他老人家到了八十岁,依旧精神健硕。

我十四岁那年在老家扬州遇到了师傅,拜在他的名下。

我们扬州靖帮和东沪靖帮乃是同枝同根。

以后不管走到哪里,你都要谨记帮规。”

陈淮小道。

阿惠道是。

她心里很想问,师傅为什么不在扬州,跑到茂城来?

他这样的辈分,在扬州或者东沪,靖帮人人敬如上宾。

现在靖帮的龙头,都要叫师傅一声叔爷,怎么师傅不去东沪,反而在茂城的赌场里做事?

陈淮小仿佛能看透阿惠的心思,语气温和跟阿惠解释,“我们回回信奉真主,戒财色、杀戮,我师傅也是回回,他老人家在茂城安享晚年,我曾经在他身边服侍,后来我去了东沪十几年,可也是尘归尘,土归土,不如回来……”

就是说,他经历过东沪帮派的腥风血雨,最后还是喜欢茂城的宁静。

“茂城虽然是小地方。

却是难得的安静。

师傅,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阿惠道。

陈淮小笑,拿出烟袋装了烟,缓缓抽了一口。

“辈分你是有了。

要想服人,还要自己有本事。

吃咱们这碗饭,一身蛮力没用。

脑子要好。

你有个好脑子,好好用它,别空闲了。”

陈淮小道。

阿惠点头,恭敬称是。

陈淮小又对阿惠说,“你赌术颇有天赋,好好练习,也许将来是一技之长,技多不压身。”

“是,我记住了师傅。”

阿惠道。

“你是扬州靖帮的,跟东沪靖帮客气相处就好。

不需要为了他们而赴汤蹈火。”

陈淮小又叮嘱。

阿惠一一劳记。

陈淮小把帮规、道上的切口,分别告诉了阿惠,让阿惠铭记这些。

“明日,我就会把你入了我门下的事传出去,以后不管走到哪里,旁人都要叫你一声师叔或者叔祖,别丢了颜面。”

陈淮小最后道。

阿惠重重点头。

她所想的,终归如愿了吧?

有了这个尊贵的“叔祖”

身份。

茂城码头她已经可以开辟一席之地了。

阿惠等了这么久,只是想通过陈四爷入个行,不成想,陈四爷把她还入了行,还给了她至高无尚的尊荣。

不在道上混,不知道陈淮小不足为奇。

可是靖帮的,谁不知道陈淮小。

那简直是大逆不道!

他是叔祖,当今“兴”

字辈唯一一人!

逢年过节,东沪、山东、扬州等地的大佬都要亲自到茂城。

给陈淮小送礼,陈淮小是穆斯林,他是回族的,应该说不过汉族的节日,只是,陈淮小在汉族里生活时间长,他又不是个迂腐守旧的人。

除了每天的“大小净”

,每日的早晚礼拜,不吃回族禁忌的食物,尽量吃清真食品。

其他的,他也能入流。

比如过年,他也是不介意旁人拜访送礼。

只要送的是清真点心。

陈淮小知道众人的心思,倘若能入在他门下,就是靖帮最大辈分的人了。

谁敢得罪他?

而且他从前在道上混,也是出了名的狠戾。

他收徒的消息一放出去,立马掀起了浩然大波。

他收的是什么徒弟,是何种身份,却一概保密,只是告诉众人,他已经有了亲传子弟。

宁雍一直没有拜帖入靖帮,就是等着有一天打动了陈淮小,做靖帮“礼”

字辈的长辈。

听到陈淮小收徒,竟然是在宁雍眼皮底下,宁雍不知道,他有些懵了。

旁人可能打听不出来,陈淮小却不瞒着宁雍,把阿惠的事告诉了他,“她是我门下弟子,暂时不用说出去,免得她羽翼未丰,受人诟病,我喜欢那孩子,第一次见面就觉得有缘……”

宁雍惊愕得半晌都说不出话。

阿惠,女人,居然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把宁雍觊觎多年的“礼”

字辈靖帮身份就占去了。

他苦笑:“我跟四哥到底无缘……”

他很坦诚。

陈淮小却笑道:“你不需要这个身份。

咱们是朋友,我很珍惜这份友情,倘若收了你为徒,我会遗憾没了你的友谊。

你知道,靖帮规矩严格,师徒如父子,我不愿如此待你。

你的能力,又不缺这个辈分。”

宁雍心头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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