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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内涵很深。

倘若他说。

让阿蕙不要再纠缠他,那阿蕙的声誉就真的毁了。

现在说阿蕙闲话的人,多多少少是羡慕嫉妒的。

“不要在意。”

阿蕙笑着安慰宁嫣然。

“日子还长着呢。

跳出来叫嚣的,最后总会成为丑角。”

宁嫣然很喜欢这个形容,在电话那头咯咯笑起来。

到了下午,门房上的管事跑到老太太的院子禀道:“沈家少爷来看望四**……”

老太太愣了愣,问哪个沈少爷。

“是陈市长的小舅子吧?”

大嫂接口道。

管事道是。

天下着细雨,阴蒙蒙的,放佛树梢间拢上了一层轻纱。

阿蕙心里猛然被什么突击了一下,有些怪异的刺痛。

她的丈夫……

女人对同床共枕过的男人。

感觉总会不同。

老太太、大太太和二太太面面相觑的时候,阿蕙整了整心神,笑着对管事道:“快请沈少进来。”

片刻。

门房上的管事就领着沈永文进了老太太的院子。

阿蕙几个已经撤了牌桌,正在等他。

他穿着一身黑色立领学生装,围了条长长的围巾。

仿佛后世民国校园的翩翩佳公子。

外面下雨,他金丝边眼睛有几缕雨丝朦胧,眼睛却更加明亮。

如此一来,他原本就年轻的脸庞显得更加稚嫩。

他笑着给老太太和大太太、二太太见礼,礼貌又儒雅。

老太太几个人顿时就对他充满了好感。

他手里拎了礼物,放在桌上,笑着对老太太等人道:“没有打电话就贸然拜托,请不要见怪。”

老太太笑着说:“不妨事的。

听说沈少去了南|京,才回来吗?”

不仅仅宁嫣然知道沈永文的行踪,赵家这些女人也是打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从来没在阿蕙面前说过罢了。

沈永文道:“前日才到家……”

老太太又问他,去南|京做什么,那边生活得如何,南|京有什么好玩的。

沈永文一一回答了。

阿蕙含笑听着,并没有说话。

眼前的影子和记忆里的人,怎么都重叠不到一起。

毕竟留在记忆中的沈永文,已经是个三十岁的男人。

并不是眼前这青涩稚嫩的小男孩。

“……有些话想跟四**说,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最后,沈永文道。

如今男女交朋友,已经不算什么大事。

两人私下里说说话,就更加不违反教条。

老太太和大太太都说好。

阿蕙也不忸怩作态,大大方方起身,道:“我送沈少出门吧……”

既是送客,也可以私下里说话。

大太太却觉得阿蕙的话有些逐客之意,看了眼阿蕙。

沈永文并不介意。

老太太的丫鬟寻了把洋伞给阿蕙,沈永文自己带了把油布雨伞,两人并肩从院子里走了出去。

等沈永文和阿蕙走了出去,老太太和大太太、二太太都没有回过神来。

看沈永文的态度,好似是赵家的常客一样,和老太太等人拉了半天的闲话。

“从前没听说小四和沈少认识啊……”

几个人嘀咕道。

“是不是在学校的时候认识的?”

大太太灵光一闪,问道。

前些日子总是听到别人说阿蕙和沈永文,她们都觉得是谣传。

直到沈永文上门,赵家的几位太太才相信。

于是认真思考阿蕙和沈永文到底是从何处相识的。

阿蕙没有出国留学,只是前几年在教会学校学习了几年。

会不会就是在教会学校的时候,和沈永文认识的?

从老太太的院子到赵公馆的大门口,有漫长的一段路。

细雨徐徐,打湿了阿蕙双梁绣花鞋的鞋面。

深秋的寒意从脚底涌上。

绕过一处雕梁画栋的精致回廊,沈永文突然感叹道:“你家里依旧保持着前朝的古朴,真不错。”

阿蕙笑了笑,没有接话。

沈永文继续道:“上次宴会后,我就去了南|京,原本就想拜访你。

一直拖到今日。

给你添了麻烦吧?”

阿蕙又是轻笑,依旧没有接话。

“这次回来,便想着先来瞧瞧。”

沈永文仿佛没有留意到阿蕙的冷漠,依旧说道,“倘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请多包涵。”

阿蕙又是笑。

沈永文却微微快了两步,堵在阿蕙面前。

阿蕙的脚步停了下来。

隔着雨伞,微小细雨中。

阿蕙的神情平静无波,抬眸看着沈永文。

沈永文便笑,笑容从眉梢倾斜而出,似云霞旖旎动人。

他带着眼睛,笑起来的模样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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