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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将早餐吃完,袁天野将筷子一放,接过吴嬷嬷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嘴和手,站起来道:“收吧。

”直接出了门,往书房去了。

林小竹在他身后张了张嘴,想要请袁天野允许她去看一眼点心铺子和火锅店,但见袁天野走得飞快。

不一会儿便没了人影,只得低下头来,将桌子收拾gān净。

回到厨房把食盒jiāo给李婆子,林小竹便回了自己的房。

将换下来的那套衣裙洗gān净晾了,从包袱里拿出沈子翼输给她的那本棋谱,看了起来。

不过看了一会儿,她便又放下了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在沈园,跟碧玉她们笑闹,跟沈子翼下棋,心qíng好了烹一道茶,做几个菜,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便又是一日。

可回到这里,日子变得难挨起来。

因她以往都到店里去,就只早餐由她做,午餐和晚餐都是老王做的。

所以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没什么事gān了。

没人陪她说话,没人陪她下棋,甚至想打个棋谱,都因为没有棋而罢休。

她走出院子,望着那一方狭小的天空,心qíng烦乱。

“林小竹。

”院门外传来了袁十的叫声。

林小竹跳了起来,跑去开门。

虽然看到袁天野那张面无表qíng的脸很有压迫感,但如果能有些事做,她还是很乐意的。

“袁成和袁林大叔跟公子聊了半天,总算劝得公子出门去走走,散散心。

袁成大叔叫我来唤你一起去。

不过我告诉你啊,公子的心qíng不好,你可不能再惹公子不高兴。

”袁十很严肃地盯着她,叮嘱道。

“是,我知道了,放心吧。

”林小竹眼睛亮了起来。

她也想出门逛逛呀,最好逛着逛着,就逛到点心铺子去了,嘿嘿。

她一小侍女,没什么可收拾的。

反身锁了门,便跟着袁十朝外面走去。

袁天野跟袁成、袁林早已到了大门口,分乘两辆车等着了。

袁十犹豫了一会儿,对林小竹道:“你跟公子一辆车吧,我跟袁成大叔他们一辆。

林小竹十分的不qíng愿,但有了昨天那事在前,她此时也不敢再拒绝。

乘个车而已,袁天野也不能把她给吃了。

这么想着,只得上了前面那辆车。

袁天野大概没有想到她会到这辆车来,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落到了书上。

袁天野的车,虽然装饰不是很华丽,却很舒服。

车窗由极jīng细的湘竹编织而成,既透光透气,又能遮挡住外面的视线;车厢宽大,地下铺着一层厚厚的棕垫,再覆了一条绣着蓝莲花的毛毯在上面,柔软而舒适,马车行进,丝毫感觉不到颠簸的感觉;车厢的中央还牢牢地固定了一张镂空雕花的紫檀方桌,桌下有抽屉,应该是放点心或书籍等物的;桌上放着茶壶和茶盏,茶壶还冒着氤氲热气。

林小竹见袁天野手上的茶杯空了一半,连忙提起茶壶,给他斟满。

袁天野头也不抬,只顾看自己手上的书。

林小竹瞥了一眼,却是一本诗集。

她抬起头,望了袁天野一眼,心想,也不知这袁天野是真的心静如此呢,还是装模作样。

“怎么?觉得我不该看这种诗集?抑或是不应该有心境看书?”袁天野眼睛都不抬,却忽然开口道。

林小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继而讪讪道:“只是觉得很佩服。

”佩服什么,却是不说。

“以前因为身上背负着许多东西,不得不整日看策史兵书。

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看看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袁天野抬起眼睛,看着桌上的茶壶,微微笑了一下。

林小竹怔怔地看着袁天野的脸。

如果说,刚才说佩服,只是被折穿心思后的遮掩,那么这一刻,她是真正的佩服起袁天野来。

因为在刚才的那一笑里,他的表qíng是那么的纯净,纯净得如同婴孩一般,没有丝毫的杂质。

由此可见,他刚才是真的看进去书了,他或许是在那些描写田园生活的诗歌里,找到了心里的一片净土。

于是把所有的勾心斗角,yīn谋诡计,甚至失恋的苦涩,都统统排出了脑海,只用那些诗,dàng涤自己的心灵,抚慰它的伤痛。

有谁遇上这么深的伤痛,能迅速打起jīng神,准确地给自己开一剂疗伤的良药,而不是骂天抢地,怨天怨地的?袁天野,他却做得很好。

袁天野的专注力很快放在了书上,林小竹也不再说话。

马车“辘辘”前行,终于停了下来,袁成的笑声也从外面传了进来:“公子,下来吧。

今儿带你到这新开的酒楼来,是因为这酒楼做得一道极为鲜美的鱼。

我上次来吃过,一直魂牵梦绕,至今念念不忘。

今儿便带您跟小竹姑娘来尝尝。

我敢说,这种美味,是您从来没有吃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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