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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也有些心灰意冷,不想求林小竹回去了。
这天底下想要嫁给公子的女人,都快要排到城门口去了;到公子恢复了身份,更是全国的乃至四国的女人都任他挑。
公子什么女人娶不到!
偏得在乎这林小竹?
想到这里,他狠狠地瞪了林小竹一眼,拂袖道:“随你吧,我走了。
”说完,转身离去。
“哎,袁十大哥,你等等我。
我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就跟你回府。
”林小竹忙道。
不管怎么样,袁天野也算得对她有大恩。
现在他处境凄惨,她便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问。
否则也太过无qíng无义了。
袁十转过身来看了林小竹一眼。
虽然还是很不高兴,但还是停住了脚步。
此时尚早,也是天亮不久,这个时候,沈子翼是不会过来的。
本来在此住了这么久,又承蒙沈子翼的多番关照,林小竹觉得是应该去当面道谢并且辞行的。
但袁十正不耐烦等她呢。
这会儿要是不跟他回去,一会儿自己再灰溜溜的回府,岂不是很下不来台?想了想,林小竹便给沈子翼写了一封信,jiāo给了碧玉,道:“这么早,不便打扰你家皇子。
但袁府有急事,派了人来接我,我这便先回袁府去了。
待得哪天有空了再来当面向翼公子道谢。
”
虽然碧玉跟庄嬷嬷一样好奇林小竹的身份,但自家皇子对她一向尊重甚至恭敬,林小竹要走,她作为下人也不好拦,接过信道:“姑娘放心,我会把信亲手jiāo到五皇子手里的。
”
住了几天,林小竹跟碧玉、紫佩相处得甚好,此时又惜别了几句,这才由庄嬷嬷送了出去。
袁十见林小竹很快就出来,脸色好了很多,跟她一起出了沈园,上了马车,朝袁府驶去。
“袁十大哥,公子为什么要由着他们这样对待自己?”这个问题林小竹一直没想明白。
虽然她没有参与什么大事,但相处三年,对袁天野她还是了解的。
那整个就是一腹黑,只有他算计人,没有别人能算计他的道理。
就算面对亲父兄,他也不可能就这么任人拿捏吧?能成大事者,岂是那心慈手软之辈?
“这不是由不由的问题,而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公子的问题。
”袁十此时对林小竹也不气了。
反正在他看来,公子看得上林小竹,那就是林小竹八辈子烧高香得来的福份。
她要不乐意,那只能说她没福气。
不管怎么样,公子总是要封王的。
一个王爷,不可能娶一个丫头为妻。
林小竹回到公子身边,也不过是一个侍妾。
她不愿意,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公子……大概是因为被太上皇和皇上伤了心,又被一个丫头拒绝,在翼公子面前抹了面子,所以才心里郁闷,借酒消愁的吧?
“哦。
”这下林小竹明白了。
袁天野在乎的不是地位,不是身份,而是亲qíng。
他在外飘流了这么些年,虽说父母也关心他,但他最想的还是回到家里去,感受那种浓浓的亲qíng。
这一次的封赏,不过是他的一个试金石,想要知道在父兄的心里,是亲qíng重要,还是权利重要。
然而令他伤心失望的是,人对于权利的yù望,远远大过了他的想像,所以他伤心了。
她叹了一口气。
这种痛苦,只能默默承受、默默淡忘,没有谁能帮得了他。
喝酒发泄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马车在巷口停了下来,林小竹抬头看了看那窄窄的巷子,道:“公子在这里,不会住太久了。
”无论如何,袁天野还掌握着实权,袁知柏这么做,只不过想要抻一抻袁天野,压一压他的气焰罢了,到头来总要给他一个jiāo待的。
开府封王,那是迟早的事qíng。
就看袁天野把多少权利jiāo出去,换得什么样的利益了。
袁十看了看这个巷子,没有反驳林小竹的话。
进了府,袁十道:“先去见公子。
”
“好。
”知道了袁天野此时的处境,林小竹的心平静了很多。
刚知道袁天野惨状的时候,她曾有过内疚,有过为他而心痛,甚至有过好好安慰他的慈母一般的心怀。
可现在,她发现他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子,有着倾覆朝野、睥睨天下的能力,绝不是她这么一个卑微得跟路边小糙一般的小丫头有资格同qíng的。
她虽有一块玉牌,那也是依仗于老爷子的一时同qíng得来的。
除此之外,她有什么?没有与他并肩的能力、地位与身份,就算他心里有她!
心中有qíng,那又如何?就算他此时因一时的激qíng把她娶为妻,她也不过是依附在他身上的菟丝花!
只要他不喜欢了,厌倦了,就可以一把拔下来!
扔到地上,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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