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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修尴尬一笑,这叫他怎么说嘛!

虽然他已从雪儿嘴里听说了安心的遭遇,但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张与原先截然不同的脸,连他也还在震惊中。

事关重大,他可不敢口无遮挡的乱说,小命比较重要哎!

“好了!

我说您老是不是先坐下来,咱们先算算以前的帐,回头再来说现下这件事吧!”

安心倒是替慕容修解了围,不是她好心,主要是这小子被人一把拎起来的模样实在太煞风景,这副模样落到范慕云眼里,只怕印象分要大减啊!

这岂不是就要辜负了自己想做红娘的一番苦心了么。

“老夫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老夫还有些事情要去料理,回头再见吧!”

李止一摇摇头,果然是深通易容之术,变脸比变天还快,顿时就换了副嬉皮笑脸,想脚底抹油开溜了。

“哎!

慢来!”

安心一把扯住他的衣袖道:“我给你算笔帐吧!”

安心笑了笑,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就放那老儿走路?道:“你前几年从太白居里卷走了一百两白银,钱生钱,利滚利,现下欠我三千两银子。

再有,太白居里的酒不是无条件让你喝的吧?你总共喝掉了三百六十坛极品美酒,却不负责任地跑了,现下自然要将酒钱还我!

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上,一坛就算你二十两银子好了,三百六十坛便是七千二百两银子。

嗯,便宜你了,抹掉零头,你总共欠我一万两银子!

只要你交了钱,我立刻就让你走路,怎样?”

李止一听得咂舌不已,这小丫头也太奸商了,总共不过一千两银子的东西,硬是让她算出了十倍的利,哪有钱还她啊?估计将自己卖了也值不到这许多银子。

怪不得先前自己觉得心惊肉跳呢,看来今日出门忘了卜上一卦,简直就是流年不利嘛!

当下勉强挺了挺胸,沉声喝道:“到底谁是谁的徒孙?你孝敬老夫是应当的,哪来这么多狗屁倒灶的烂帐要算!

老夫走了!

要走了!”

说归说,但这几年没见到安心了,又惦记着若是奉承得这个小魔头高了兴,也许又可以好好的喝上几日美酒。

是以仍是乖乖站着,由着安心拽着他的衣袖。

“亲兄弟尚且要明算帐!

我还没有算上你私自逃离太白居给我带来的损失呢!”

安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好整以暇地坐正了身子,开始往杯子里斟酒,边饮还边啧啧赞叹道:“果真是好酒,只是比起慕容山庄里那窖藏了上百年的美酒还差了一等,甘美是有了,回味却不足。”

此话一出,估计拿大棒子撵李止一他也不会走的了。

只见他陪着笑儿坐下道:“好徒孙,既然有这么好的酒,是不是也该让师祖沾点光儿尝尝鲜呀?”

慕容修苦笑不已,那酒,可是爹爹的命根儿,居然让安心拿来钓李止一这条酒虫?什么时候这老儿将酒窖搬运一空,只怕他与爹爹伯伯还做梦呢!

想着,转眼瞧见范慕云恰恰抬起头来,唇边泛着一朵温柔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风,不由也回了一笑,倒是惹得范慕云又低下了头去羞怯不语了。

他们这似是而非的眉目传情又怎能瞒得过安心的眼去?安心对着李止一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当下站起身来,向着范慕云施了一礼道:“方才多有得罪,妹妹可别见怪。”

说着,瞧见朵儿面上还有不满之色,也向着她连连陪礼。

直到瞧见两人都已释怀,这才又说出一句令人差点咬掉舌尖的话来,只听得她道:“不知妹妹觉得这位公子可还配得上妹妹?”

说着,一把扯起慕容修,将他摆弄出一个酷酷的造型,才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目光。

范慕云哪里遇到过这种直肠子的人,被这一问,脸上的血液简直就快要破肤而出了,蕃茄也没她那般鲜艳。

慕容修更是连声叫苦,安心是不是存心想玩死自己啊!

但有李止一在一旁配合着安心给他摆造型,自己能怎么样?这个老头真是——一壶酒就能收卖,没立场的主儿!

“你——你怎么能对我家姑娘说这样的话?”

朵儿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

今儿的震惊次数过多,快要麻木了,但言语仍是不免有些结结巴巴。

“啊!

那要怎么说?是不是说请问姑娘芳龄多少,家住何方,再找个媒婆上门提亲?”

安心才没有性子去那般折腾呢!

即使要折腾,也要先确定这两人是郎有情妾有意,否则到头来还不是白忙活一场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少做为妙。

“你——你是要做媒吗?哪有——你这样做媒的!”

朵子又开始结结巴巴了,道:“婚姻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当着姑娘的面问?你——还是死心吧,咱们家老爷不会答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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