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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只是打尖吃顿便饭就要继续赶路,随便挑了桌空位坐下来。

还未坐定,便听见左边一桌几个交头接耳的汉子在那里“嗤嗤”

地笑,低声评论着这群人里为何一个女子绝美,另一个又绝丑,居然能够凑在一块,真是不容易。

安心没了武功,听得并不分明,是以也不理会,慕容雪却轻轻皱起了眉。

方玄与江傲相对一望,目光里多少都带着些怒意。

点了菜,等菜的时候,那桌传来的戏笑声越来越大,更有一个在那里轻薄道:“你猜那个小娃娃是哪个女子所生?”

另一人道:“怕是那个绝色女子所生吧!

那个丑的哪里生得出如此俊俏的孩儿?也不知道她身旁那个男人是不是指着她吃饭的,这么丑的女人也敢要!

难道不怕夜里做噩梦么?”

话一说完,几个人都放肆地大笑出声,望向江傲的目光里也满含着轻蔑与不屑。

内中又一人道:“小林子,这你就不懂了吧!

吹了灯,女人都是一样的!

哪里还分辨得出好看难看来?”

先前说话的那人接道:“那可不行,只要一想起那张丑脸,哪里还有兴趣!”

又是一阵大笑,那几人的话语越来越猥亵下流。

这回,连安心都听了个清楚明白。

安心淡然一笑,端起茶杯来喝水。

为了害怕路上多惹麻烦,她早易了容,化妆成绝丑的模样,这种话又不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听,懒得与这些浑人们记较什么。

慕容雪低着头给小豆丁喂水喝。

方玄怒目瞪视着那几人。

江傲却面带微笑,若不是他嘴角轻蔑地向上轻挑,压根瞧不出来他在生气,一双修长的手里把玩的竹筷转得飞快。

“看什么看?爷爷我若是你,便看紧了身边那大美人,免得一个不小心跟人跑了!”

那桌上一人见方玄瞪着他们,便出言挑衅道。

又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这几人都是江湖中人的打扮,桌上还放着长剑与佩刀,眼见江傲与方玄两人都是斯文秀逸的模样,只当他们是普通的士子罢了。

若是要打架?正好,可以借机调戏调戏那个美人。

“我说这几位爷,这就是你们的不是了。

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都是出门在外的人,人家又没有得罪你们,怎么能这样欺侮他们呢!”

这时从另一桌上站起一个穷酸的士子,对着那桌粗汉摇头晃脑道:“子曰:非礼勿言!

众位还是应该多读读圣人之言才是道理啊!”

方玄此时正忍不住要过去出手教训教训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被这穷酸出来一打岔,倒愣住了。

这酸秀才莫不是身有绝技?难道没瞧见那桌上人人会武么?若只是出于一时激愤而出来打抱不平的话,也太愣头青了。

果然,那桌上有人听了这穷酸一顿话后,立马站起身来拍着胸脯道:“你爷爷我从来不知晓圣人放的是什么狗屁,难道也像你一样满嘴胡沁么?穷酸!

滚一边读你的圣人之言去,少多管闲事。”

“非也非也——”

那穷酸摇头晃脑又要准备长篇大论起来。

安心忍不住“扑哧”

一笑,一听见这个“非也非也”

她便想起了包不同。

江傲不知她在笑些什么,以目问询。

安心忍着笑轻声道:“一会告诉你们。”

但此时,那群粗汉们早已忍不住了,直跳出一个人来手执大刀就向着那穷酸劈过去道:“非你奶奶的!”

那个穷酸怎料到这群人居然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动起刀子来了,吓得满地滚了开去,险险避过了这一刀,但这刀避过了,下一刀却无处躲闪,眼见就要被砍得血花飞溅了。

这时只听利器破空之声,那拿刀的汉子觉得手腕一麻,再也拿捏不住刀柄。

“哐”

一声,那刀正好落了下来,刀背狠狠地砸在那汉子脚上,疼得他抱脚狂呼。

一阵铿锵声响,所有人都拨出了兵器,满店堂里找那个偷放暗器之人,找了半日,也没见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此时,那拿刀的汉子疼痛已略微轻了一些,再一看地上,打落他兵刃的竟是一枚小小的竹筷,不禁脸上变了颜色——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飞花摘叶也可伤人之技?虽然竹筷比起花叶来还沉重了许多,但如此功力已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个能够抵挡的了,加在一块也抵挡不了!

顿时心生怯意,想脚底抹油开溜了。

那穷酸呆怔在地上,好半天才爬得起来,额角滴下豆大的汗珠子,一脸惊恐之色,直道:“野蛮!

真是野蛮!”

说着说着,一脸的惊恐变作了惋惜痛恨,大抵还在那里默想他的子曰子曰。

安心由得那群汉子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乱转,向着那穷酸招了招手道:“这位英雄,请过来坐下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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