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己到底能做什么呢?就在安心闷头苦想的时候,只听得车夫在外面大声吆喝道:“小姑娘,东京到啦!”

安心应声拉起布帘下了马车,入眼就是高大坚固的城墙,城门口熙熙攘攘的排着些等待进城的百姓。

“哇!

看样子还蛮繁华的么!”

安心不禁感叹道。

突然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向那车夫问道:“这里每天都有这么多人等着进城么?”

那车夫傻傻一笑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东京城我压根就没来过几回。”

安心做了个要昏倒的表情,这人的认路能力可真强呀。

算了,也不用担心什么,好在“引”

这东西虽然是宋朝发明的,但一向只用在盐的买卖上,当时称“盐引”

,到了明朝才转变成“路引”

的。

安心难得的感谢了老天爷一回——还好没把她弄到明朝去,不然闷也要把她闷死了。

想想连走出一里之外都要带上路引,邻里必须“知丁知业”

,睡觉、起床时都要让人知道,否则就要被流放边远。

多残忍的规定啊!

不自由勿宁死!

而现在就算有再多人等着进城,只要不是盘查路引就与她无关。

正自愣愣出神,身后突然跑过一个衣缕褴衫的小孩,在她身上狠狠撞了一下,然后收势不住跌倒在地。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慌张!”

安心边揉着被撞痛的肩膀边伸出手去想要将那小孩拉扯起来。

“没……没事!”

那孩子目光闪躲,也不理会安心好心伸出的手,自己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转眼就冲进了人群里消失不见。

“真是奇怪的人。”

安心嘟囔道,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荷包——果然不出所料,那孩子是个偷儿。

“这下惨了!”

安心使劲跺着脚恨恨道。

一旁那车夫以不解的目光望着她道:“怎么?被撞伤了么?”

“钱被偷了!”

安心直抱怨自己怎么如此大意,连偷儿惯用的招数都瞧不出来。

就说嘛,后面又没有什么人,那孩子再慌张莽撞也不可能就撞到她身上啊。

“啊!

这可如何是好。”

那车夫喃喃道,一面眼望着那孩子逃跑消失的方向。

“要是被我再遇到,一定要你好看!”

安心凶狠地说着,却也无可奈何。

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进了城。

原来最近朝廷接到密报,说是有一伙反贼要混入东京图谋不轨,是以各个城门处的盘查都严格了许多。

轮到安心被查问的时候,因为她一没钱二没貌,只被守城的兵丁在脸上拧了一小把骂了声“穷鬼”

便被放进了城。

丫丫滴,我的脸也是你能随便掐的么?安心心里这个郁闷哪。

怎么一回到古代,都不把人当人了。

偏偏自己无权无势,只能被小人欺侮了。

嘿嘿,她郁闷完又邪恶的笑了。

跟着苏子扬这一年多可不是白混的,起码也要让那家伙的手肿上个十几天。

自己是不是该开个“古代防狼用品店”

呢!

安心耸了耸肩,想也是白想罢了。

现在钱都被偷了,连吃住都成了问题,哪有闲钱开店。

进了城,安心在无耐的情况下只好厚着脸皮带着苏子扬跟着那车夫混吃混住。

倒是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被雇用之人了。

好在那车夫也是个善良厚道的人,不忍心将安心这么个身无分文又带着个瘫痪男人的孩子扔在陌生的东京城里。

只是他也是个为人作牛作马赚点银子养活家小的穷人,只能暂时替安心解决这一天的麻烦。

第二天他是肯定要赶着车回去了,家里还有五口人眼巴巴的指望着他带钱回去买米下锅呢。

当然,如果能够顺便找到个顾他马车回去的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没想到东京也有这么破旧的客栈,隐在城市的角落里,仿佛不远处那一切的繁华喧器都与之无关,它只属于潮湿阴暗。

安心吃着粗粝无味的饭菜不时唉声叹气着,搞得坐在一旁的马车夫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呐呐道:“是不是姑娘觉得这饭菜……不合胃口?”

安心听了赶忙陪着笑道:“不是不是,多亏了王大哥,不然今儿个我们还不知要去哪露宿街头呢。”

她也觉得过意不去了,吃住花用着别人的钱,又怎么可以将心事全摆在脸上,搞得人家都误会了。

那姓王的车夫呵呵一笑道:“那就好,我以为姑娘吃不惯这些粗糙的饭食。

你——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其实安心现在的模样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孩子。

她的性格虽然活泼天真与小孩有相似之处,但毕竟灵魂已是个成人了,言谈举止常常会让人觉得她是个花季少女。

是以别人与她谈话时不会拿对小孩的态度来对待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