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雀偏头想了想,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雀鸟并不是什么正经伙伴,有些场合是去不了的。

而他既是她的守护神,自是该一直在她身旁,不能远离的。

灵雀当下便振翅直冲入瑶姬额头,神鸟之王的神力化作淡淡的火焰纹样印在她的眉心,真正是那神来之笔,映衬得巫山神女容色越发出众。

旁人却只当她是在脸上费了心思上了花钿,在这样的乱世,还想着在脸上折腾,只怕心思格外大一些。

瑶姬自然所图甚大。

她这回巴巴地下了凡尘,本就是来找蚩尤的。

朱雀既来了,便也叫她不必再惧螣蛇。

果然,朱雀一来,螣蛇便也找上她了。

螣蛇在她灵海之内凝成虚影的时候,一旁打盹的朱雀瞬间便睁开了眼睛。

“你还来做什么?还带着你家那只鸟,你害得我们还不够吗?!”

螣蛇的声音都尖利了许多,直叫瑶姬听得头疼。

“这是我跟蚩尤两个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你封了他的记忆,我还未同你算账呢!”

瑶姬抿了唇道。

关于当年她如何“害”

蚩尤的,如今她心中大概也有了数。

只是蚩尤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那么她又如何能替他们两个放弃。

“不劳我费心?!”

螣蛇被激的虚影都晃动了起来,只听它厉声道:“你如今已显了忿怒相,还不知什么时候会变成修罗相,你是此界灭世之神,这是你逃不掉的命。

届时我们少君又要为了你耗费心神。

西王母放你下凡,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你从来只会拖累他,若不是你,他何以只是一个区区战神?”

瑶姬听得这话,神情忡怔,愣了愣,然后才缓缓道:“原来如此。

我就知道你是知道我那忿怒相的因果的。”

螣蛇“哼”

了一声,不语。

那一向桀骜洒脱的少女慢慢消化着它所说的话,复又问道:“所以说,我还是个灭世神?便是我自己没有想要灭世的大志向,这法相自己便能灭世了?”

螣蛇对她的问题嗤之以鼻,却也冷笑着说了句:“法相由你的神性凝成,本就是你的一部分。

一旦修罗相现世,灭世神的神格便也觉醒了。

说来也可笑,你那父皇自小教你仁恕之道,却不知你生来就是来灭世的。”

瑶姬听它言及炎帝,脸色便不大好,喝道:“放肆!”

一旁朱雀双目已燃起真火,若不是瑶姬挡在前头,螣蛇也还有用处,只怕早已冲上去把那虚影焚尽。

从父皇留给自己的遗言来看,只怕他很早就知道她那所谓灭世神的身份了。

到了最后,还不忘强调仁恕之道,更是防范于未然,知道她或有一天会觉醒灭世神的神格,方才如此。

瑶姬想着这些,却还是摇了摇头,道:“螣蛇,你是蚩尤的守护神,你自觉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为此,你甚至封印了他的记忆。

但你觉得,真正觉醒的蚩尤知道你这样做之后,会感激你吗?”

螣蛇声音低落了下来:“我是为了保护少君,他会懂的。”

瑶姬也学着它先前的样子,“哼”

了一声,然后才道:“与其说你是在保护他,不若说你对他不满,妄想取而代之。

你封住他的记忆,按照自己的意愿塑造他,你居然还说在保护他。

不若你自己来当蚩尤好了,想怎样就怎样,永永远远让他沉睡下去。

放心,你成了蚩尤,我肯定不会纠缠于你。”

瑶姬这一番抢白,实在是戳中了螣蛇的弱点,激得它怒气上涌,当下那虚影便盘旋而上,现出了全须全尾的黑龙身形。

朱雀见此双翅一张,亦幻出自己的真身,挡在了瑶姬身前。

双方一时剑拔弩张,瑶姬的声音从朱雀巨大的身形后传来,只听她道:“你封了他的记忆,于他神魂难道无碍吗?再说你以为我解不了这个封印?我手上还有我父皇留下来的灵药,朱雀也在,对付你的封印不是什么大问题。”

螣蛇见巫山神女被封了神力还如此嚣张,一时受激,道:“那你待如何?”

瑶姬沉吟片刻,道:“不如何。

不若你我打个赌,赌蚩尤的心意。

你这回封了他的记忆,他已记不得我,我也不去解除这个封印,同他重新结识。

既是赌他的心意,便让他自己决定,是同我再续前缘,还是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若再续了前缘,你不可再插手,更不可再篡改、封印他的记忆。

你也知道失忆本就容易引起神魂受创,反复失忆会酿成什么恶果,你是知晓的。”

说到这里,她一字一顿道:“若他无法再次对我生情,我也愿赌服输,缘分便到此为止。”

说罢她抬眼问螣蛇,问道:“你赌不赌?”

螣蛇被瑶姬和朱雀逼迫,一时气势被其所慑,只是它也明白,瑶姬是承天命的灭世神,可以说是拥有破坏一切的力量,只是这股力量现在还未真正苏醒而已。

别说是个小小封印,她若愿意,活撕了它也是可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