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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应该啊。
普通人之间的牌技,按说差距没有这么大。
麻将这玩意,有时候也是看运气的。
」
「他们三个人中,有一个叫韩龙的家伙——」光是提到这个名字,就让我想起了那晚被支配的恐惧,我咽了口唾沫说,「我调查过了,他是个职业牌手,在香港参加过亚洲麻将大赛,还拿了名次。
」
「怪不得呢。
」幺鸡缓缓吐出一道笔直的烟柱,「不过,你因为赌博搞的倾家荡产,还把女人也搭了进去,不是活该吗?」
「不,不是这样的!
」我争辩道,脖子上青筋暴跳,「是他们做了这个局,一步步引我进来的!
我是被害成这样的!
」
幺鸡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报仇?」
「对!
这两个月我已经蹲了十几家棋牌室,你是我遇到的最厉害的牌手了!
」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能给我什么?」
「只要我有的东西,都可以给你!
」
他「刷」的一下,抽出了那把卡簧,指着我的右手说:「我要你两根手指头,食指和中指,你给吗?」
我愣了一下。
本以为他想要钱,或者是房子之类的东西,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
我不解道:「你要我两根手指头有什么用?」
「报酬。
」他灵巧的手把玩着卡簧,在清早的晨曦中泛出冷冽的光,「你既然想请我帮你报仇,就得支付相应的报酬。
我这人向来喜欢公平做事,比起钱来,让你支付两根手指,才更对得起这场赌局吧?」
我咬着牙站了一会儿,狠了狠心说:「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
「好,我给!
」我撸起袖子,伸出两根手指,放在路边的公共长凳上,「我只希望你不要食言!
」
「放心吧,你已经被骗了一次,我不会让你被骗第二次的。
」他左手按住我的手腕,右手反握住卡簧,在空中晃了一个刀花,然后直刺下来。
疼痛的预感像蛇一样钻进了我的心里,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一个在路边打扫卫生的阿姨看到这一幕,「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在阿姨的惊叫声中,我慢慢睁开了眼睛,预感之内的疼痛并未出现,但额头已经一瞬间布满了汗珠,流进了眼睛里,杀的生疼。
那柄卡簧扎进了我食指与中指的缝隙间,深深地钉在了条凳上。
「你……」我抬起头看着他,还止不住心惊肉跳。
「你的报酬,我已经心领了。
」幺鸡直视着我,白皙的脸上一片肃杀,「打麻将,可不是过家家,你如果连丢两根手指头的觉悟都没有的话,那我也没法帮你了。
」
我猛然间激动起来,「这么说,你——」
幺鸡把卡簧收起来,站起身淡淡地说:「组局吧。
我随时奉陪。
」
我重新约了黄泰,要和他再赌一局。
隔着电话,我仿佛都能看到他那张嘲讽的嘴脸,「哈哈哈,欧阳,你现在拿什么跟我赌?用你爸的养老金吗?」
我说:「你别忘了,我并没有把我公司的全部股份输给你,我还占有10%的原始股。
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赢了,这家公司就彻底姓黄了。
」
「好小子,你有种。
既然你想死个痛快,我就成全你。
」他停了片刻,又道,「晚上十点,大通公司会客厅,不见不散。
」
放下电话,我长呼了一口气。
果然,黄泰是想把我赶尽杀绝。
所以这一次,我把压箱底的筹码给拿出来了。
如果输了,我明天就要睡大街了。
4
晚上十点,我跟幺鸡准时到了大通公司,会客厅已经摆好了麻将机,能够自动洗牌,这就杜绝了在码牌时有人动手脚。
房间里还有几个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监控——看来黄泰对己方的牌技很有信心,杜绝了一切出老千的可能性,要以实力将我彻底击垮。
不出所料,他还带着韩龙,那个参加过亚洲麻将大赛的职业牌手。
「欧阳,听说你找了个帮手,就是这小子啊。
」黄泰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幺鸡,「操,毛还没长齐呢,行不行啊?」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幺鸡也不客气,熟练地抓起骰子掷了下去,三点,他坐在了西面的位置上。
「有点意思。
」黄泰阴冷地笑了笑,那模样像是准备宰割的屠夫,「小子,输了可别哭鼻子。
」
为了避免上家故意喂牌,我们四个是参差落座的,黄泰坐西边,与韩龙对门,我则坐北边,与幺鸡对门。
这样就算想送牌给队友吃也办不到。
牌局开始,第一圈东风局,是韩龙的庄家。
他颇为自负,金丝眼镜后面全是不屑的目光。
但身为一个职业牌手,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从第一把开始,他就打的十分稳健,没有一点轻视对手的意思。
九筒、一条,红中,他打的全是边张,不给下家任何一点吃牌的机会。
而我也打的十分谨慎,因为我的下家就是黄泰,稍不留神,就会送他进张。
我本以为,麻将是一门简单的游戏,手气的因素至少占了60%。
可当我踏足其中,才发现这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远不止靠运气那么容易。
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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