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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小柒咕哝,“你倒开座山种棵树让我瞧瞧,我才甘心买不是?”

节南好笑。

带着这位姐姐,日子不无聊。

张正往两方中间投掷一团纸。

有贼子取了,小步快跑,送到大汉面前。

大汉撸开一看,眼睛亮亮,大声报出,“三千两啊——”

和大汉一起站前的几人点点头,乌压压的贼子们拍兵器跺脚,吱哇乱叫,个个眼皮子挺着急。

但等大汉眼珠子在某个方向定一定,却将纸团往地上一扔,用脚愤踩几下,声音打着转儿,“太——少——打发叫花子哪!

贼子们见风使舵,立马齐声喊少。

张正再扔一团。

节南心想,这么过山法,也算开了眼。

大汉那里,声音环山彻响,报出,“五千两——”眼珠子转一圈,又变了腔调,“没诚意——”

柒小柒悄拉节南的袖子,“这银子恐怕是刘王两家凑的,我看楚风公子皱眉,刘老爷快昏过去了。

节南这时突然往陈掌柜一gān人那边挪去,“掌柜的,我看qíng形不妙,你们赶紧上车,准备跑吧。

陈掌柜瑟瑟发抖,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秦江也傻了眼。

倒是伍枰,一直冷脸也冷静的模样,对节南重重点下头。

节南要走。

伍枰沉声问,“那你呢?”

节南调头,“伍师傅忘了,我要帮衙门跑差,公务在身的。

“这时候还讲个屁公务!

保命要紧!

”秦江不敢相信这姑娘的想法。

“放心,我最在乎自己的小命了。

你们只管走,今后一定还会见面的。

节南走回柒小柒背后,再望瀚霖铺子一行人,见他们一个个上了车,淡淡吐口气,扣起黑色长袍,掩住全身。

柒小柒也瞟过去一眼,又瞟回来,“要动手了么?”

张正那边显然谈不拢,直问千眼蝎王到底要多少。

节南头一点,柒小柒道声悠着点,便头也不回走了。

师姐妹一向分头行事。

此刻,千眼蝎王放肆大笑,竖起第一根手指,“张大镖头将县衙税金银留下。

竖第二根指,“刘家老爷将值钱家当全部留下。

竖第三根指,“久闻燕子姑娘,刘家二位小姐貌美,给俺们几个寨头作压寨夫人。

只要你们答应这三个条件,俺们立马回山,其他人光屁股洗澡,在大王岭玩上十天半个月,俺们也绝不多看一眼。

千贼笑声震天。

张正说,“那就没得谈——”

勾栏大院里的一个杂耍,突然挥舞大刀,窜起,向张正背心砍去。

有人惊呼,却被山贼们的吵嚷声牢牢镇住,眼看那柄大刀要将张正砍成两截,张正却不愧是凤来镖局第一好手,闻着后风不对,一回头,擦着刀刃就落了马。

他xing命虽是无忧,手臂却硬生生被削掉块ròu。

刹那,额流冷汗。

这要是苦ròu计,对自己也真够狠得了。

节南如是想。

张正bào喝,“好你个细鬼!

但他只来得及喝这一声,勾栏院里众多汉子突然反杀起周遭人来。

谁能料到自己人中混入这么多山贼,哪里还管得了别人,只顾自己逃命,冲破了三家原本说好的合力齐心,而铁箍一般的内圈一崩散,千贼涌来,以一当百也无用。

张正一边急喊不要慌,一边却让十来个小贼bī得脱不开身,见刘王两家都已各顾各杀了起来,他也只好谨记自己的使命,让镖师催马护税银车。

老舍头吓得蹲在银车旁发抖,张正正要上前扶他一起走,忽听一声冷哼——

“我要是你,可不滥施好心,倒把自己送入huáng泉。

银车之上,一只兔子,不,一个带着兔面的人,居高临下,两眼dòng若幽火,周身杀气凛凛。

张正大惊,不知这又是何方神圣,但动作比脑子转得快,立朝兔子劈刀,“哪儿来的小贼,藏头缩尾说大话,以为我就灰溜溜自顾逃命不成?一群乌合之众,有本事只管动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千万别夹尾巴跑了。

兔子正是节南,闻言暗奇张正胆色不错,寡不敌众,气势倒十分惊人。

然而不由她多想,老舍头一抬脸,目中贼光大放,自袖中抽出半柄短剑,恶狠狠往张正背脊撞来。

节南跃下车,一脚踢向老舍头的脑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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