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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无须多虑,退亲这么大的事,我哪怕再任xing,也不至于随意说说,确实是慎重所作的决定。

”节南看着自己右掌,慢慢张又握,“我来,只想讨句夫人实话而已。

毕竟,今后我大概不会跟你们刘家保持来往,在我们各奔前程之前,把一些事jiāo待清楚为好。

刘夫人眸瞳紧黯,“定亲信物我已退还给你,还有何事需要jiāo待?”

节南也不着急,反复做着张握右手的动作,“比如载着托刘府保管的,我的嫁妆银子,我爹亲笔记的一本账本,为何会在刘夫人这里?”

刘夫人浑身一震,立刻打开书箱,将《颂刑统》抱出来,翻开却见里面只躺着一支打开的锁,东西已不翼而飞。

她脸色发白,噩噩望向节南,“你偷……”

“账册如何落到我手里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爹的账本为何会在夫人的箱子里?”和柒小柒的想法有出入,节南看出这本账原来的主人是她爹。

刘夫人再端不住256文学的主母架子,颓然靠着车壁,“我知你怀疑什么。

节南浅扯嘴角,要笑不笑,“我怀疑什么?”

“你一直怀疑我们刘府同你家灭门惨祸有牵系,不是么?”刘夫人面显苍老。

“这可是夫人自己说的。

”节南冷眼锋锐,“似乎夫人知道不少,桑家遭遇得不是天谴天火,而是灭门惨祸,借天命从人事。

刘夫人忽然睁直目光,“我虽自私,若非为了家计,根本不qíng愿与你桑家攀亲,但我能发毒誓,刘家与此祸绝无半点gān系,我亦不清楚是何人所为,只能猜测天火人为。

我之所以这么猜,皆因在火灾发生的前一晚,你爹突然来访,将这本册子jiāo与我,而第二晚你家就出了事,实在太过巧合。

“我爹为何要将账本jiāo给你?”节南半信半疑。

“因你爹将所有托管给我的银票都取走了,以此账册为据,等你和轩儿成亲时再备嫁妆过来。

”刘夫人缓缓道。

节南呵呵笑,“并非我小人之心,只是夫人要同桑家撇清之qíng总过于急躁,以至漏dòng百出。

安平刘氏纵然书香名门,刘老爷来凤来县落户之时不过百亩贫田,我小时候同刘睿刘珂玩耍,刘府不过巴掌大,前后两院的农庄子,而夫人为了补贴家计,甚至瞒着刘老爷偷教chūn金楼的姑娘们凤尾琴。

再看如今,家大业大,万金不贵。

凤来县里关于你们刘府的谣传也不少,不过桑家恶贯满盈,而夫人恰恰又勤于善事,聪明压下去了而已。

刘夫人目光幽幽,倒也承认了,“不错,你爹确实与我刘府不少好处,但既不属订亲礼,也没你想得那么多好处罢了。

起先说亲时,老爷誓死不肯,他的脾气想你也知道,只关心读书,不关心旁的。

节南隐约有数,刘府看似刘老爷当家,但真正作主的,可能是刘夫人。

“但我贪那些好处,便想办法劝服了老爷,而老爷至今还不知实qíng。

自那时起,借桑家的便利,我汲汲营生,购良田买铺面,与你爹合作过不少买卖,才让刘家有今日的好光景。

不过,你的嫁妆银子我没污半分,真是你爹取走了。

刘夫人说着,从腕上褪下一只管镯,一拧分开,露出一截卷纸,倒出来递给节南,“这是你爹手迹,你自个儿瞧。

节南卷开读了。

确实是她爹的笔迹落款,只短短写着一句:事出有因,今日取走我儿妆银,他日凭册再添妆。

她沉静片刻,将卷纸收进自己袖子,“账册既在我那儿,这卷纸也无需留夫人手中,否则反说不清。

从今往后,桑刘当真再无半点瓜葛了。

刘夫人眼中静宁,默许之,“你爹虽霸道无理,却无论如何与我刘家有再造之恩,只是桑家之恶,又实难令我甘心为轩儿娶桑氏女。

你退亲,让我着实松了口气,哪怕亏欠了你。

六娘,对不住,刘家欠你的,仍欠着,若有一****用得着我们,我能帮忙就一定帮,若不然,我让谦儿娶你……”

“刘夫人切莫误会。

”节南连连摆手,“我对您家两位优秀的儿子不敢生半点造次之心,您说欠着桑家恩,那就接着欠,除了当您儿媳妇,我觉着万事都可商量。

当她桑节南找不到更好的夫家,只能嫁为刘家妇么?

千万别以此羞rǔ她!

刘夫人听得出节南的傲气,也以为姑娘家脸皮薄,就未往心里去,“今夜虽闹得有些不愉快,趁此机会说开了倒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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