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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你怎么办?打车回去”

白岸洲嘴里训着,抬起手用拇指刮了一下云肖眼角的水汽。

没想到这一下犯了法了,哭包子无声无息地砸下了一长串眼泪。

“怎么哭起来了?”

已经好久没见哭包子这么伤心了,白岸洲眉峰拧起来,双手捧了他脸,用手指给他擦眼泪。

越擦越多。

哭包子长成大小伙子了,再不像以前那样,大喊大叫地哭了。

现在这样无声无息地掉眼泪却让白岸洲特别地心疼了。

他知道他今天晚上是受了委屈了。

“你是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云肖一张嘴,眼泪流进了嘴里。

不是要送那个向清的吗?不是还要回去看小孩子的吗?

“我没关系的,你去送她吧。”

云肖眼也不眨地看他,很自虐地还想露出一个表示自己没事的笑来,笑出了一串眼泪,笑得白岸洲胸口一抽。

“我回家等你,有什么话……”

“别哭了。”

白岸洲放柔声音。

“……我们回去再说。”

云肖吸了一口气才接着把话说完。

小爸不是说回家说吗,那就回家说。

“别说了。

上车。”

白岸洲拉人。

“我看你走了我再走。”

云肖甩开他的手,坚持,“你快去吧,她还在等着呢。”

白岸洲感觉有一股气憋在了胸口。

憋得他心口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爸不喜欢哭包子的。

云肖抬起泪眼看他,委屈死了,还要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我没事的。

你去吧。”

刚说完,小爸就抱住了他,一低头,嘴巴亲了上来。

云肖闭上眼,眨下一串泪,流到唇上,白岸洲尝到了涩涩的咸味。

方战钦和杨正源此时都还没走呢,坐在对面车里看得一清二楚。

杨正源把脑袋探出来,拇指食指塞进嘴里吹了个流氓哨。

地下停车场一阵口哨的回音。

李有文早已经默默地转身走了。

白岸洲将人抱得脚离地面,狠狠地,长长地,亲了个够。

亲得胸口的那股憋着的气全出完了才停下。

小爸当着这么多人面亲他,云肖没有不好意思,只是感到委屈以后的安心。

他希望那个向清也能看见。

他想要她知道,小爸是喜欢他的,不要来跟他抢。

他不能没有小爸的。

回去的路上,云肖歪着脑袋枕在座椅上蔫蔫地不理人。

他已经回过味来了,知道小爸是心疼了。

他想要小爸多心疼他一点。

那个向清是个心腹大患。

还有个小孩子呢?再说还有个白孝岚。

“怎么不知道等人!”

下了车,云肖关上门就往电梯去,白岸洲在后面训他。

云肖于是站住等他。

白岸洲走上来,牵了他手,一起进电梯。

一起出电梯,一路把人牵进门。

回到家,云肖也不向往日那样围在小爸身边笑嘻嘻的了,耷拉着眼皮,不讲话,没有表情,拿了衣服,一声不响地去把澡洗了。

回来一声不响地钻上了床,闭上眼要睡了。

白岸洲平日里被云肖煨习惯了的,他动动手指哭包就会欢欢喜喜地摇着尾巴靠过来等待抚摸。

现在这样不理不睬的,白岸洲还真不习惯。

今天晚上云肖确实是受了委屈,白孝岚做得有点过了。

也怪他,不该顺着向清的意思把哭包子叫去,他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向清现在对他会是这个意思。

他以前苦追了那么多年,都没有一点动静,早已经死心了。

“睡了?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白岸洲躺过去,从后面把人搂住,脸探到云肖面前。

声音堪称温柔。

小爸来哄他了,云肖松了一口气,委委屈屈地把眼睛闭上了,下嘴唇嘟了起来,明显是在赌气呢。

特别有骨气的样子。

白岸洲把脸再往前探了探,咬住了云肖肉嘟嘟的嘴唇。

舌头伸进去搅。

云肖嗯嗯着想反抗,被捉住双手按进柔软的枕头里。

唇舌交缠,唾液交换。

气氛顿时就和缓了。

床头吵架床位和,恋人之间大抵如此。

“小孩子是谁的?”

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从云肖被吻得亮晶晶的嘴唇里吐出来。

“她以前流过产,小孩子是她领养的。

她得过很严重的抑郁症,心病太重,她妈妈就给她领养了一个女儿陪她。”

“她现在呢,还病着?”

“我看着觉得应该是好了,只是常规的药可能还在吃。”

“那你姐姐不嫌弃她流过小孩吗?还撮合你跟她?”

白岸洲笑了,一把将满脸幽怨的云肖抱到胸口上趴着,摸他脑袋顺毛:“不但我姐,还有我妈。”

果然,云肖听了这话,眉毛都要打结了。

白岸洲用手指将他的眉毛抹平,“流产的事情我妈不知道,她父母当然也不会把女儿的这种事情到处宣传。

至于我姐,她们两个的渊源就说来话长了。

主要是我当初追过她。”

自然是隐去了苦追一段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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