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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

澜沧走过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雪鸢朝清风吐吐舌头,转身跑出去留他们二人说话。

清风的脸变戏法似得红了:“睡饱了。”

“雪鸢说你贪睡,感情是在说谎。”

澜沧朝清风眨眨眼,其实有些想问她昨夜的事,但那话在喉咙里堵着,无论如何张不开口。

“改日认真睡给相公看,要相公知晓雪鸢并未说谎。”

清风唤他一声相公,眼睛眨了眨,顽皮的狠。

“敬侯。”

澜沧将她揽入怀中抱了会儿,便接着去收拾东西了。

成了亲的清风了却一桩心事,一门心思扎进宋为送她的小院中。

在院中放了张桌子,与那小院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较劲。

整整思量三日,到了第四日,天光乍现,脑子开了。

拿出笔来画。

在她的画中屋内所有的墙壁被推倒,站在第一道门里向内走,一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书墙,而贴着院内那一侧,则错落的展着字画,每一扇窗边都有一张书桌,而院内,是氤氲着水汽的人间。

她一边画一边在脑中想着那样的景象,真正爱书之人在这里得以有一张书桌,这里的人从不大声说话...

澜沧坐在她身侧,瞧她画了撕,撕了画。

不忍打断她,拿出一本书来看,手放在她的画纸上为她做镇纸。

清风发觉多出了一只手才抬头看他。

“忘却人间了吗?”

抬手指指天上,日头落下了,月亮升起了,清风浑然不知,就连澜沧为她掌灯她都不清楚。

清风笑出声,而后将纸推给他看,一点一点为他讲:“这里,这里,这里,都做书墙;这里,挂着帷幔;这里,是字画,我们要将好的字画挂起来;这里,是我做东西的小桌,我可以教京城的女子做一些小玩意儿...”

清风的眼里的光与星光一道,谁都没有弄丢谁,相映成趣。

澜沧听她说这些,亦起了兴致:“那银子够吗?”

“咱们现在不缺银子..这回喜宴的份子,收了两万余两银子..因着都是要还的,是以我盘算着只动二百两,其余的放到钱庄里,不定何时要拿出来的。

二百两也用不尽,许多事可以自己做的...倒是我带着小七雪鸢..”

“还有我和静念。”

澜沧打断她,拉过她的手:“你忘记你成亲了?第一个想到的人应是你的夫君,累的活计留给他..”

清风站起来,双手拿捏在身侧,弯膝朝澜沧赔礼:“清风知错了,夫君莫怪。”

澜沧被她逗笑了,亦起身朝她拱手:“娘子不必如此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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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之时,清风的铺子开张了。

她从巷子口到铺子里,摆满了花,众人随着百花走,尽头是一座院子,一脚跨进院子,如同跨进了仙境。

铺子却名为“凡尘书院”

景柯站在院门口,看着正在待客的清风。

几个月未见,她倒是没变,眉眼温柔,清风朗月。

她这里,显然会成为京城最好的去处。

没有与她招呼,自己在铺子里闲逛,里头挂了一些字画,一眼就瞧出哪些是清风画的。

指了几副叫身后小厮拿下抱着,又看到有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儿,一眼就猜出哪个是清风所做,也指了叫小厮抱着,而后找清风结帐。

景柯一进门清风就看到他了,想起他那万两银票,心中觉着对他不住,打定主意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挤兑他。

“这些多少钱?”

景柯眼看着别处,等着听清风那句决绝的不卖,然而眼前人却将那些东西摊开来看,小手在算盘上扒拉着,片刻说出一个数,倒是不贵,二十余两。

景柯掏出一个元宝放在她桌上,说了句:“不必找了。”

清风收起元宝朝他颔首:“多谢大..”

“景柯,叫我景柯先生。”

周围人来人往,她一句大皇子,生意甭想做了。

“多谢景柯先生。”

清风有些纳闷他如何不让她称他怀古先生,转念一想叫他怀古先生,那些买字画的都随着他走了。

“那里可以随便坐?”

景柯手指着一张桌子,清风点头:“可以的,随意坐。

我给您泡茶。”

清风开张做生意,自是不能伸手打笑脸人,何况这人财大气粗。

景柯从书架找出一本书,在那张桌前坐下去,手边是清风泡的茶,这书当真能看得下去。

一消磨一整日。

景柯的三房闹上吊,舒月被她搞的焦头烂额,派人寻景柯到处寻不见。

冷静下来想了想,说道:“你去,永安河旁的巷子里今日新开了一个字画铺子,去那寻他!”

舒月有些气景柯,他荒唐惯了,从前性子起了向府里抬人,眼下不知怎了,哪屋都不去,任那些女子想尽法子,他都不理。

要么就在自己房内睡,要么就来舒月这里。

日子久了,后院乱了套。

舒月从前清净的狠,这下好了,今儿这个上吊明儿那个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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