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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许愿,娘亲说过,看到星落许愿定能实现。”

平日里娴静的三小姐此时面上多了几分娇俏,有一点好看。

“许了何愿?”

“不可说。

有些冷了,回去睡罢?”

说罢将手塞到澜沧手心,拉着他向回走,到了门口朝澜沧欠了欠身,而后走进自己的屋内。

靠在门上抚自己的心口,适才澜沧似是要吻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令她喘不过气来。

清风活了二十年,在京城是名副其实的老姑娘,旁人已为人母,她还在这里为一个好似要发生的吻害羞。

当真是没用。

又悄悄走到墙边,将耳朵贴到墙上,听他是不是醉酒。

却听不见一点动静。

澜沧坐在屋内,心神一直向西飞。

这里像极了山脚下的无盐镇,适才错了眼要吻清风,终于反应过来不能这样对她,至少不能把她当成别人。

澜沧有些怪自己,清风那么好,自己却还是会失神。

有些对不起清风。

清风趴在墙上听了会儿,还是听不到动静,有些心急,动手敲了敲墙,澜沧被她的敲墙声唤醒,起身站到墙边:“清风,怎么了?”

“你醉了吗?需要喝醒酒汤吗?”

“......”

澜沧将头抵在墙上:“没醉。”

“哦......那我去睡了。”

清风说完又站了会儿等他回话,没等到,听到身子压在床板上的声音,知晓他要睡了,自己也倒了水净面,而后躺在床上。

兴许是一夜未睡,加之今日疲累,本以为会不自在的清风却很快睡去,直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

睁了眼觉得浑身酸痛,想必是昨日颠簸太甚,于是赖在床上懒懒不想动。

雪鸢推开门看到她犯懒,忍不住笑出声:“您倒是心大,出来游山玩水也能睡这样久。

本来想进来叫小姐,被大人拦住了,说你昨日辛苦,要你睡饱。”

清风听到雪鸢提起澜沧,猛的又想起他似乎要吻她的事,脸腾的红了。

猛的将被子捂在头上,恨不能将自己捂死。

雪鸢用力扯她被子:“我的小姐诶,别捂着别捂着。”

清风扯着被子不松手,二人玩闹好一会儿清风才起来。

出了门看到澜沧正在煮粥,看到她说道:“你错过了早饭,喝点热粥。

一会儿咱们出发去山上,带两件衣裳,接下来三日住山上。”

“好啊!”

清风进门装了两件衣裳和必要的东西交给澜沧。

澜沧掂了掂轻飘飘的小包袱:“三小姐倒是不繁复。”

说罢将包袱递给车夫。

一行人出发上山,天气转凉,山上已现秋意,朦胧黄色,像褪色的水墨画。

澜沧长在青丘山下,爬山自然可以。

清风不娇气,亦没有拖后腿。

山上的花开得好,清风和雪鸢摘了许多,编成两个花环扣在头上,走路之时花瓣簌簌像下落,好玩极了。

直到傍晚,山间浓密的树木忽然不见,眼前大片的草甸在眼前铺陈开来,落日余晖为此镶了金边。

草甸上牛羊成群。

清风看呆了,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讷讷说道:“想作画。”

澜沧扯了扯她的衣袖:“走,带你先去住处。”

清风一步三回头,不舍得走。

磨蹭许久才到住处,亦是昨日一样的小木屋,只是屋顶挂着冰碴儿。

“回头看。”

澜沧将她转过去,看着来时路,这才发觉眼前美景一览无余,愣怔之间,一支笔放在她手中,澜沧语调轻柔:“不是想作画?”

回头望去,画桌已摆好,担心她手冷,桌上还有一个手炉。

“这会儿不急,山民晚些才会送饭过来,你画着,我在这歇着。”

说罢搬了把椅子,手中抱着一个热茶壶,看牛羊归圈。

清风调好颜色便挥笔作画,一眨眼两个时辰过去了,二人都未说话。

其他人觉着这样甚好,回到屋内各自休憩。

待清风画完,已入了夜。

山民支起篝火,将整羊架在火上烤。

澜沧起身去看清风的画,天上人间,自己成了她画中的一点墨,意境当真是好。

心中惊叹一声。

清风被那烤羊吸引,正探着头与山民讲话。

那山民看眼前的小姐和气温柔静雅,说起话来柔声细语,便忍不住与清风多说了些。

这样好的肉,不小酌可惜了。

清风今日放的开了,坐在澜沧山旁与他对饮。

篝火将二人的脸映的通红,旁人都找着由头躲开了,只剩他俩。

山民酿的酒烈,清风几杯下肚通体发热,额头渗出了细汗。

“仔细着凉。”

澜沧为她披上薄褂子,欲将她酒杯拿开,却被清风拦下:“我酒量好。”

“有多好?”

“千杯不醉。”

明明是在玩笑,却一本正经,又仰头干了一杯。

澜沧摇着头苦笑一声,而后陪她饮酒。

不知喝到几时,清风站起身拍拍澜沧肩膀:“本小姐要去睡了。”

晃了又晃,跌进澜沧怀中,被他结结实实的抱着了。

酒是好东西,清风心中想。

醉酒之人可以放肆。

于是将手环住澜沧脖颈,头靠在他颈窝,任他将她拦腰抱起,嘴角挂着狡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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