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怔,下意识仰头。

林谨言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眸色深深地看着她。

简微看着他,顿时觉得更丢人了,脸一烫,整张脸都红了。

垂着脑袋,嘴唇咬得紧紧的。

林谨言看着她羞恼脸红的样子,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无声的,唇角微勾。

他蹲下身,语气里都含着几分掩藏不住的笑意,“不就是摔一跤嘛,脸红什么。

到底是个小姑娘,一丁点儿事儿也能羞红脸。

简微不说话,也不抬头看他,垂着脑袋抿着唇,也不知在跟谁置气。

林谨言也不打趣她了,认真问:“摔疼了没?”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简微突然觉得委屈,一抬头,眼眶都红了。

林谨言吓一跳,眉心一紧,“怎么了?很疼?”

简微点头,眼睛红红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姑娘。

林谨言也不知她怎么就委屈成这样。

但也什么都没问,伸手就将她打横抱起来,训她一句,“走个路也能摔跤,你怎么不笨死?”

简微没应他。

脑袋靠在林谨言胸膛里,悄悄流了眼泪。

她其实也不算太疼,只是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

自从五岁那年,母亲病逝以后,她和滥赌嗜酒的父亲生活在一起。

从那以后,生活里仿佛除了打骂,再也没有一丝温暖。

十三岁的时候,去餐厅打暑假工,在一家火锅店帮着传菜。

第一天工作就不小心被火锅热油烫伤了手,到现在手背上都还有烫伤的痕迹。

第一个月赚了一千多块钱,那是她人生中赚到的第一笔钱,是很开心的一天,但也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拿了钱回家,刚进家门,父亲就冲过来抢走她书包,将她刚领的一千块钱全部拿走。

她想去抢回来,被父亲一巴掌扇在地上。

“老子养你这么大!

拿你点钱怎么了?!

”他拿走了她全部的钱,骂骂咧咧地出门了。

从那以后,他每个月习惯伸手问她要钱,要是不给,就揪着头发一顿打骂。

拿了钱又去喝酒赌钱。

他从来不会问她累不累、疼不疼。

时间长了,她慢慢变得麻木。

本是无依无靠,也从敢奢望依靠任何人。

可刚刚林谨言问她疼不疼的时候,她忽然想依靠他,也想感受一下被人关心爱护的感觉。

林谨言将她抱到车上,准备放副驾驶的时候,问她:“能坐吗?”

简微吸吸鼻子,忙悄悄擦干了眼泪,才抬起头来,点头说:“能。

她眼睛通红,分明是哭过了,偏又强扯出一抹笑容。

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哭。

林谨言索性装作不知,也不点破,只‘嗯’了一声,将她轻轻放到副驾驶上,拉过安全带,帮她系上,盯着她,沉声问:“要去医院吗?”

简微忙摇头,“不用了,就是刚刚有点疼,现在已经好了。

她说着摸摸屁股,欲盖弥彰地嘟囔一句,“疼得我差点都哭了。

林谨言:“……”

“回去吧,林谨言。

林谨言‘嗯’一声,将车门关上。

黑色的豪车在雪地里慢慢汇入车流。

不远处,一颗大树下,一名身形粗犷的男人拍着前面一个瘦弱中年男人的肩膀,说:“看见了吗?你女儿傍上大款了!

你想办法找你女儿把剩下那七十万拿出来,龙哥说了,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拿不出来,你就等死吧!

简大富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车流里那辆黑色的豪车,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死丫头傍上大款居然不告诉他!

他眼睛顿时亮起来,满脸兴奋,“放心放心!

只要我女儿有钱,那就好办!

你告诉龙哥,我一定还!

马上就还!

壮硕的男人满脸轻蔑地瞄他一眼,“那就好。

说完,一招手,带着身后几个弟兄走了。

简大富盯着公路上的车流,双手搓了搓,激动自语,“我简大富终于要有好日子过了!

正文9.第9章

一月中旬的时候,期末考试的时间终于确定下来,就在一月份最后一个星期。

简微是十二月底入的学,学了不到一个月。

想到马上就要模拟考试了,紧张得不行,恨不得每天能有四十八个小时给她读书。

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也是哪里都不去,同学们都在休息的时候,她始终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看书做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