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为战神的将军亲自送我出嫁。

公主出嫁,理当如此。

14"

>车队需行进一月之久,我却必须身着繁复礼服,不得随意。

令人厌烦。

此次和亲,蒋赋只负责送我出京城,我们只来得及匆匆交谈几句,车队便出了城门。

不过还好,在分别前,我已经明了现在只差河州一位告老还乡的官员证词,便可由蒋赋到朝堂之上陈列蔺晨母女罪状。

但他似乎有些身体不适,据他说是咳疾复发。

我心中总有不好预感,但时间短暂,只能暂且放下,转而思考进草原后的应对。

15"

>车队行进半月后,鸽子似乎晕车,蔫蔫地缩在笼子里。

到了重要时刻便指望不上,和它主人一样。

我如此想着,不免忿忿,书也看不下去,只得闭目养神。

我倒也习惯了马车的颠簸,在这颠簸中竟有些安心。

直到什么东西,砸到我的车厢之上。

“誓死保护殿下!”

是缎雀的声音,似乎受了伤。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情况。

蔺晨不只是想让我离开皇宫,她太懂得斩草除根这几个字,

她要我的命。

16"

>一只羽箭猛地刺进马车,我侧身险险避开,心知躲不是办法,蔺晨熟知车队随行人员,既然派出了人,那车队必然不是对手,说不定还有反戈的人。

我想拽掉沉重发冠,但这东西由金簪束于我头上,真不是靠蛮力的东西,我没办法,只好脱去太繁琐的外袍,随便扎紧宽大袖口,撩开帘子跳下车。

“殿下小心!”

缎雀挡过来,她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

我攥上她手腕,扯着她往人少的方向跑。

“看好公主!

她要跑!”

我不敢回头,只能拽着缎雀拼命地跑,慢慢的,变成了缎雀拽着我跑。

胸口仿佛快炸裂了似的疼痛,腿像灌了银水一般,我们费力前行,

但不出所料,很快被杀手围住。

我几乎脱力,满头冷汗,仿佛下一瞬就要瘫跪在地上,只能靠意志力苦苦支撑。

“你们是什么人!”

缎雀挡在我身前,手怕得发抖,“你们好大的胆子!”

我艰难地把她拉到身后,“你们不过听人办事,要公主的命,这奴才,便不必做那刀下亡魂了吧?”

“十七殿下,若你是我,可会留下哪怕一条性命”

我不会。

所以,他们也不会放过缎雀。

“殿下,得罪了!”

那人大喝一声,剑直冲我而来。

我呼吸停滞,强忍恐惧睁着眼。

我要看清这些人,我得清醒地去死,哪怕坠至阴狱,也要化作厉鬼,咬掉凶手的头颅。

然后,

滚烫的鲜血溅在了我脸上。

那人临死之前惊愕地瞪大眼睛,僵硬着还想回头看,我却先他一步看见了前方的人。

那匹黑马上的人蒙着面,只有一双狼似的眼睛露在外面,狠戾、凶悍。

他带着队伍跳下马,高声呼喝我听不懂的勒语,转瞬和杀手厮杀起来。

我后知后觉地感觉左眼刺痛,是血水进了眼睛,我猛地捂住眼睛,一时间有些站不稳,但随即倒进的却不是缎雀熟悉的怀抱,

而是陷入了一股陌生的、富有侵略性的气息里。

“阿云赫。”

我忍痛仰头,用另一只眼睛看他。

阿云赫胳膊格外有力气,箍住我的腰把我带进他怀里,隔着布巾,他的声音闷哑生涩,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音色格外吸引人心神,“血进了眼睛要用水清洗。”

我还没等说话,便有清水浇灌而下。

冰凉的触感促使我不由自主地抓紧他身上布料。

许久,眼睛疼痛稍缓,面纱浸了水覆在我脸上实在不适,我一把扯下,大口喘气。

阿云赫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手帕,擦干我脸上的水,眉目硬朗,眸光专注。

“????????????!”

远处有声音传来,是阿云赫的人。

阿云赫仔细检查我脸上还有没有水,头也不回命令道,

“说汉话。”

“……是,首领,都解决了。”

“殿下!”

不远处的缎雀有些迟疑。

我示意她没事,然后伸手抚上腰间的手,虚假地笑一声,拉长声音阴阳怪气道,“来得真及时,我的继子。”

怎么不等我和你父王入洞房的时候才来!

我直直瞪进那双锋利眸子里去。

阿云赫挑眉,胳膊收紧,然后拽下他的布巾,轻轻遮住我下半张脸。

“????????。”

是他小时候在我面前说过的那句勒语,那时候他上了树蹲在我面前,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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