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浧一路上快步飞驰,夜里也不歇息,两匹马轮流着换。

他走的是小路。

他五天的功夫,就从湖州府到了八坨山。

也许他师父和陆落还没有到,但是他从湖州府到此处,官道有好几条,颜浧贸然去追,怕错过了。

他索xing就走了小路,先到山下等他们。

颜浧没有上山。

无师父的首肯,他不敢造次。

山脚之下荒无人烟,远处有个破糙棚,十里之外有一个小庄子。

颜浧身上带了钱,他让农户每天都给送一顿饭菜,然后他就守在进山的入口。

不远处有个破凉棚,他夜里就歇在那里。

等了两天,一次午后,他坐在山门口发愣,一个宽袖长衫的男子,斜倚着山门,唇角微挑,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抱胸看着他。

是柏兮。

“谁来了?”柏兮笑着,唇角微斜,“不是老祖的嫡传子弟吗?怎么,现在连山门都不敢进?”

颜浧定定看着他。

他怔愣了,半晌没动。

柏兮笑容更得意,讽刺他道:“老祖去湖州府接落落,还没有到。

你怎么错过,自己先跑过来了?”

他尚未说话,颜浧一个健步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墨谷!

”颜浧哽咽着,双臂紧紧用力,将柏兮抱住。

柏兮的笑容,全僵在脸上。

第219章前世今生的纠缠

颜浧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柏兮后背发僵,他站着没动,眼神全冷了。

“松开!

”柏兮咬牙道。

颜浧却没有放手。

柏兮就一肘子重重击打在他的腹部。

颜浧腹部受伤,刚刚愈合不久,新ròu不抗疼,加上他一路上快马颠簸,隐约是把伤口撑开之相。

柏兮重重的一手肘,颜浧身体本能的蜷缩,他疼得冷汗都下来了,彻底松开了柏兮。

柏兮脸上取笑的模样全不见了,愤怒瞪着他。

“……墨谷。

”颜浧忍痛,像小时候那样喊他。

“闭嘴!

”柏兮盛怒,“收起你这副模样,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咱们没有一样的血脉了,你少给我套近乎!

颜浧扶住了旁边的山石,半晌那剧痛才缓缓褪去几分,他脸色缓和了些。

“我们始终还是兄弟。

”颜浧疼得太厉害,声音虚弱,他喘不过来气。

“兄弟?”柏兮冷笑,“我们不是了!

当初柏兮被老祖赶下山,他并不是立马就离开了。

他每走一天,就要停歇两天,他在等他哥哥。

他以为跟从前一样,哥哥会去找他的。

“我永远能找到你的。

”这是他幼时哥哥说过的话。

柏兮一直很任xing,想跑多远就跑多远,哥哥时刻在旁边保护着。

那次,他哥哥却没有。

柏兮用了一年的时间,才走到孔雀河道。

他一路上留下记号,等待他的兄长,最后心灰意冷,才彻底离开了中土。

整整一年。

柏兮凝聚了数不尽的怨气,他恨死了他哥哥。

他们是相依为命的兄弟,哥哥终却先抛下了他。

“……我们上辈子的恩怨,就不能过去吗?”颜浧抬眸,沉痛看着柏兮,“我死了一遭,你也死了一遭。

还有什么大的怨恨。

要这辈子形同陌路呢?”

柏兮恨恨转过头。

他不说话了,他和颜浧前世的恩怨太深了,他从未想过一笑泯恩仇。

泯灭不掉的。

生于战乱的柏兮。

两岁父母就被杀害,是颜浧抱着他逃了出去。

颜浧就是他的再生之人。

而后,颜浧苦心养育他,陪伴他。

柏兮心中最向往的。

大概是“安定”。

他们杀了萨满之后,柏兮想永远留在那个部落。

和部众结伴而行,那是他的家。

颜浧却不满首领的贪恋和杀戮,不想助纣为nüè,他更想学新的术法。

非要走。

那是颜浧第一次毁了柏兮的“家”。

相比较那些部众,柏兮更在乎颜浧,所以他义无反顾跟着颜浧走了。

再次流离失所。

流离失所,对于一个孩子而言。

是件极其痛苦的事。

颜浧可能没感觉到,柏兮那段日子很沉默。

他们去了孔雀河道,柏兮用两三个月的时间才适应新的地方。

他jiāo了朋友,甚至有了自己的追求,颜浧却又反对。

特别是他们杀奴隶的时候,颜浧很愤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