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果,他盛怒之下,把一切都毁了。

在陆落心里,这一篇终于揭不过去,她一定不能原谅他。

柏兮看不见人生的未来,他随便寻了个荒山破庙,来打发他没有希望的日子。

他甚至不知这日子何时到头。

他失去了生存的动力。

可陆落来了。

她站在他的面前,想要带他回去,柏兮应该欣喜若狂。

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陆落为何能找到他?

只有一种可能,老祖回来了。

老祖是不会放过他的。

陆落来找他,也许是老祖授意的。

柏兮的心,立马就凉了。

“柏兮,你不能住在这里!

”陆落道。

“与你何关?”

“你住在这里,心qíng不会太好。

等你心qíng不好,你会再度杀人。

柏兮,你……”陆落越说,qíng绪越难自控。

她方才那点小同qíng,已经不见了。

看到他如此qiáng悍,陆落的愤怒全上来了。

她是来说服他,不要犯下更多的杀孽,还要为他之前的事承担后果,而不是来激怒他。

所以,陆落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跟我回湖州,我们从长计议!

”陆落道。

柏兮神态冷傲:“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做什么!

“你犯了错,还这么理直气壮!

”陆落道,“柏兮,你真该收敛你的脾气,否则你跟那个半人半鬼的老萨满又有何不同?”

柏兮只感觉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

他猛地将陆落推到了破面的石柱上,想要活活掐死她。

她居然可以如此轻松,说出这么一番话!

她应该知道那个老萨满,毁了他们两个人。

柏兮的双眸里,泛出了血色。

“你竟敢毫无内疚说这样的话!

”柏兮咬着牙齿,“我最应该是杀了你!

他想要活活将她撕碎,像糙原上的猎狗那样,将人咬成碎块,那是他觉得最耻rǔ、最恶心的处罚。

他的利齿,凑到了她的脖子上。

他闻到了她肌肤的馨香。

他突然想起成亲那五年里的幸福,他什么都愿意给她,将她捧在掌心,她总说他是最好的师兄。

柏兮的怒意,瞬间就没了。

他想亲吻她,可是唇靠近了她的肌肤,他又缓缓离开了。

柏兮不是登徒子,他不占女孩子的便宜,除非她和他行过了大礼,真正做了他的妻子。

他慢慢往后退,只感觉这辈子也是逃不开了。

除了认错,接受她的惩罚,他还能怎样?

离开她,或杀了她?

他都做不到。

“好,我随你回去。

”柏兮有点无力,垂头道,他像个俘虏,在她面前失去了他的坚持和尊严。

他犯过错了,他反省了,此刻的柏兮,更知道自己要什么。

回去老祖要杀要剐,都随便他们吧。

陆落千里迢迢来了,柏兮不忍让她空手而归,她要他的命,就给她吧,反正活着也得不到她,没什么盼头了。

第166章依偎

柏兮答应跟陆落回去。

他们当晚下山,住进了客栈。

柏兮洗净满身尘污,换了套gān净衣衫。

他的头发拧成了一团,发尾gān枯,梳也梳不开,陆落道:“我替你剪去半寸头发,可好?”

柏兮不语,也没有抵抗。

陆落就替他修了头发,又剪了指甲,把一个叫花子重新打扮成了体面的公子。

翌日跟着陆落回湖州府。

他们仍是乘船。

冬月的南方,水面虽然不结冰,风亦冷得刺骨。

柏兮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他坐在船头,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静默打坐,任料峭寒风chuī散了他鬓角。

湿漉漉的风,给他乌黑发丝染上了迷蒙水雾,泛出淡墨色光泽。

白làng在他身畔翻滚。

水珠打在他的肩头,染湿了他的面颊,亦模糊了他的眸子。

“姑娘,他不饿吗?”倚竹见柏兮一天只吃一顿饭,而且只喝米粥,成天孤零零坐着,非常惊讶。

像神仙!

陆落望了眼船头。

饿倒是其次,陆落担心他冷。

yīncháo的风,这么没完没了的chuī在身上,湿气沁入身体的营卫,时间长了要生病。

陆落早起或者傍晚的时候,会拿件风氅给他。

柏兮不肯要,他打坐的时候一身热汗要挥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