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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兮蹙眉。

不接马鞭。

盯着陆落的手和马鞭:“车夫呢?”

“没有车夫,我不放心其他人,怕泄露了玄女去青楼的消息。

”陆落道。

“所以,你要替我赶车。

若是你累了,倚竹可以替换你。

柏兮盛怒:“我是神,替你做车夫?!

他们两个人。

一个自称玄女,一个自称神。

都是挺不要脸的。

饶是这么不要脸,他们还嫌弃彼此没羞没臊。

柏兮不肯做车夫。

陆落原本想说:不做车夫你就不要去,除了做车夫,你还有什么用?

这样说完。

之前哄他的一番好话就白说了,他估计又要bào怒。

陆落都服软了,索xing就软到底:“除了你。

也没人替我做车夫啊。

这么一句话,柏兮就脸色转晴。

他嘟囔着不知道说了句陆落什么。

却心甘qíng愿接过了马鞭,承诺晚上会喂马的,让陆落安心准备去杭州,不必担心其他。

“我就给你做回车夫吧,这是可怜你。

”柏兮qiáng调道。

陆落回去的时候,一路上都在想:柏兮这个人,脾气其实也是有准头的,摸准了他的脉,也能寻出他的章程来。

想着,陆落就回到了家。

陆落回来之后,先去看了趟陈姨奶奶,陪着说说话儿。

这几天下雨,陈姨奶奶的菜地不用浇水了。

“……这几日忙吧,好几天都见不着你。

”陈姨奶奶道。

陆落说是的。

“还要忙几天,您明、后几天也见不着我。

”陆落笑道,“等忙好了,我再帮你挖块地。

“你虽然是姑娘家,却有自己的生意,跟你二伯母一样有出息,这很好。

忙你的,八娘和霍姨娘都帮我呢。

”陈姨奶奶欣慰笑道。

她自己一辈子没本事,也不太擅长说教。

陆家的二太太做生意,老太太常夸她,这让陈姨奶奶觉得了不起。

老太太都夸,肯定很厉害,所以陆落做生意,陈姨奶奶也与有荣焉,鼓励她好好经营。

“好吧,八娘和霍姨娘也该动动筋骨,总闲着不好。

”陆落笑道。

陈姨奶奶道:“是啊,我也是这样告诉霍姨娘的。

陆落就不再说什么。

翌日清早,天气放晴。

雨后初晴的早晨,空气里混合着泥土的清香。

晨曦中的鸟雀叽叽咋咋,清脆悦耳。

陆落和倚竹更衣,将头发梳起来。

她们主仆都是纤长的个子,一袭青灰色直裰、长裤,穿得像模像样。

特别是倚竹,更显得英姿煞慡。

陆落穿了件很宽大的玄色风氅,衣摆拖及脚背,将她整个人包了进去;风氅上带着偌大的兜帽,罩住了陆落的头,她的眉眼都隐藏其中,远远只能看到纤细挺秀的鼻子,和嫩红的唇。

这就显得更加神秘了。

柏兮的马车,准时到了青敖湾。

卯时初的青敖湾,众人尚在梦乡,静谧无声,偶然细风chuī过翠叶,掀起簌簌的响动,就格外明显。

陆落和丫鬟倚竹出门,她让倚竹先上了马车。

瞧见陆落的装扮,柏兮问她:“你看得见路吗?”

“看得见。

”陆落低声道,然后快速上了马车。

她上马车的时候,柏兮生怕她那宽大又累赘的风氅绊倒了她,有心扶她一把,就一直站在她身后。

幸运的是陆落动作灵敏,手脚麻利就上了马车。

柏兮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对她灵巧如猴的鄙视,还是她不需要他帮忙的失落。

等她们主仆坐稳,柏兮驱车而去,一路飞驰到了杭州。

等她们到杭州城门的时候,刚到午时正,恰是午膳的时辰。

“姑娘,我饿了。

”倚竹委屈道。

陆落感觉一路颠簸得厉害,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一点吃饭的心思也没了。

她有心领着倚竹去吃饭,先喂饱了倚竹,又觉得她和倚竹的装扮,到了饭馆也挺招摇的,还不如去月华楼,让华月置办一桌饭菜。

“很快就有饭吃了。

”陆落安抚倚竹,然后对柏兮道,“直接去月华楼。

她将华月画的小舆图给柏兮。

柏兮看了几眼,仔细对照才知道怎么走。

他从未来过杭州,这还是头一回。

半个时辰之后,柏兮才到了月华楼。

远远望过去,月华楼沉浸在金色的骄阳里,金光熠熠。

远处的飞檐翘角,装点得很奢华,像涂了层金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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