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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和凌连祥面对如此变故,只留下了洪老先生,将其他的主顾请下了楼。

他们要重新摆放和装点。

此玉太贵了,肯定会有人偷甚至抢,需得严密防护。

“落儿,你陪着洪老先生。

”二太太、凌连祥和掌柜的都要忙碌,又不好把这位老先生赶走。

就让陆落陪着他。

陆落颔首:“好。

她上前搀扶洪老先生:“老先生,我送您回家吧。

“不不不,我就要住在这里,住在青玉玦旁边!

”洪老先生激动道。

陆落没有跟如此成痴的老者打过jiāo道。

亦不知道怎么劝说他。

他仍望着那几块青玉玦,眼眶都红了。

后来二太太和凌连祥将青玉玦拿走了,洪老先生还是固执不肯走。

他坚持要和玉在一起。

陆落就从怀里掏出法器——也是一块古玉做成的葫芦,给他瞧:“老先生,您帮我瞧瞧这块玉。

断个年代?”

洪老先生原本没兴趣的。

可陆落的古玉,是凝聚了浓郁的生吉之气,平凡人ròu眼看不到它的流转,只感觉这玉清透。

“这……”老先生一下子就来了jīng神,他左看右看,认真把玩,脸上忽喜忽忧,一会儿笑一会儿蹙眉,暂时就忘了青玉玦。

“这是白玉葫芦,少说也有二百年。

在某个风水极好的墓地里挖出来的,又被高僧念经去煞,所以格外澄净。

此物趋吉避凶,是最佳的平安符。

”洪老先生道。

他连法器的玉都认识。

这份见识,当今无人能及。

陆落颔首:“您说得不错,的确是一块法器。

小孩子带着这么名贵的法器,洪老先生的眼神,终于从玉上转移到了陆落身上。

而后,他就瞧见了陆落满头的银发。

“你是少年白头。

”洪老先生很笃定道,“一定是悲伤过度。

重病难愈,又用人参续命……”

陆落敬佩看了他一眼,笑道:“没您不知道的事!

您说得都对,我的确是重病难愈。

再用人参续命的。

洪老先生看完了,眼睛又回到了法器上,对陆落本人并不太在意。

他也想要这块玉。

陆落的这块玉,虽然跟商代的青玉玦没什么可比的,却罕见,老先生很喜欢。

“姑娘。

你这玉可转手?”洪老先生问。

问完了,他又后悔了:他买不起!

上苍不公,一天之内竟然让他遇到这么多他买不起却又急迫想要的玉。

老先生又要嚎哭了。

“转什么手啊?”陆落大方道,“您喜欢的话,拿去就是了。

陆落是个爱钱如命的,但是她也会花钱不数,爱财却不吝啬。

她观察这位老先生的面相,只他阳寿将近,左不过是这两个月的光yīn了。

她想到了自己的师父,心里起了几分怜悯。

等两个月后,她再登门讨要便是了。

“真、真的?”老先生惊讶不已,难以置信望着这位姑娘,“真给我?”

“给您了。

”陆落笑道,“您老是玉神,您看上了我的玉,我深感荣幸。

陆落这些恭维的话,老先生一句也没听到,他也不在乎。

对他而言,玉器到手了即可。

陆落终于把他的注意力,彻底从青玉玦上转移了。

“……我送您回家?”陆落小心翼翼问。

洪老先生同意了。

他捧着那个法器玉,仔细把玩。

他见过法器的玉,却没有年代这么久、法力这么qiáng的。

他爱不释手。

他的府邸,是一栋高大的院落,只是院墙和院门年久失修,残破不堪。

他曾经很富贵。

陆落想到他家中那么多的至宝,难道他不怕人偷吗?

陆落望着这院落出神。

洪老先生明白陆落的心思,道:“小丫头,我的玉都藏起来了,没人能偷走。

院子岂是用来挡毛贼的?”

陆落笑了笑。

她将老先生送到了门口,就折身要回去。

洪老先生突然喊了她。

“小姑娘,你是个好人,也许将来我死了,我的玉可以全部托付给你。

”洪老先生突然道。

陆落一愣。

洪老先生似乎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陆落想说什么,洪老先生就摆摆手,自己进屋去了,将陆落挡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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