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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婆子架着她,再等老太太示下。

二太太脸皮紫涨,大吼道:“带下去,还等什么!

两个婆子这才急忙架住七娘往外走。

七娘的骂声,渐行渐远。

她一会儿骂陆落和闻氏,一会儿骂老太太,一会儿骂三太太。

花厅里逐渐平静下来,却再也没有开口。

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屏住了呼吸。

老太太很多年没有露出这等怒容。

现在,谁也没有自信能安抚好老太太,故而所有人都怯怯的,低垂着眉眼,包括二太太和三太太,不敢卖弄自己的灵巧。

七娘说老太太的那席话。

只有湖州府的人才知道意味着什么。

老太太对陆其钧比较严厉。

这点不假,她对自己的儿子更严厉。

她现在对孙儿们也一样。

陆其钧却以为老太太nüè待他。

他中了进士、做了官,陆家填补了无数的银子。

想要买转他的心,他却屡次放出话,要弄得陆家家破人亡。

陆家没有沾过他半点便宜,反而花费了无数。

每年都要送银子给他。

哪怕他再恨家里,也算是个靠山。

他的官位、他的进士,是陆氏地位的重要筹码。

家里出了进士,整个家族都沾光,陆家却是个例外。

族里其他人听说了此事。

大概本着幸灾乐祸,都当个笑话,背后议论老太太。

“……她怎么能这样对孩子呢?”族人不知详qíng。

只知道陆其钧拿着陆家的钱,还要砸陆家的锅。

都当个玩笑传开了。

大家都说是老太太的错。

老太爷在世的时候,严禁儿孙们跟风议论此事,怕老太太自责伤心。

北府的人都知道,错不在父母兄弟,而是陆其钧心术不正。

试想,如果真的要害他,gān嘛让他读书?

有年才九岁的大少爷从族学里听到了闲言碎语,问了一句:“四叔不肯回来,是祖母对他不好吗?”

老太爷盛怒,叫人将他最爱的长孙关了两天,打了三老爷二十打棍,说他教子不严!

此事是陆家的忌讳,至少是老太太的忌讳。

七娘在大年初一厮打三太太,又这样说老太太,彻底伤了老太太的心。

老太太站起身,素来雍容端庄的她,此刻应该说几句场面话,她却试着开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起身离开了。

二太太急忙扶住了她。

其他儿媳妇也想去搀扶,二太太却给她们使眼色,让她们都坐回去。

老太太从花厅出去的时候,步履有点踉跄。

三太太等老太太一走,这才发作了起来,委屈得哭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三太太难堪得很,好好的被侄女这样厮打,她体面全无。

三太太想到前不久拿七娘作伐子,家里人都清楚。

结果,现在被七娘还回来,估计没人同qíng她,她就更尴尬了,恨不能一头撞死。

大家都劝她。

“那孩子是疯了,我平日里看她就觉得她不对劲,她看人的时候眼睛是斜的。

“肯定是水土不服。

也有人劝闻氏:“你也别多心,瓜儿长歪了,那是藤不好……”

七娘不是闻氏生的,所以她从根本上就是坏的。

闻氏一句话也不敢说,唯有苦笑着,听其他人的安慰。

差不多听了几句,意思到了,闻氏匆忙起身离开。

陈姨奶奶也吓得半死。

三姨娘和八娘搀扶着陈姨奶奶,九娘紧紧挨着陆落,也是脸色煞白。

闻氏牵着十娘的小手,走得特别快,恨不能立马从花厅逃走。

回到家,闻氏这才气得喘个不停:“知道她和郑举人的丑事,我就该给她一碗药,她体面,陆家也体面!

如今呢,我里外不是人!

“您也做不出来这等事。

”陆落替母亲顺气,“回头再关她几个月。

十娘依偎在闻氏身边,软萌萌的眸子看着闻氏,有点害怕,不声不响。

闻氏心里一软,怕吓到了孩子,气就轻了些。

“娘,我看看姨奶奶去,再去祖母那边瞧瞧。

”陆落道。

闻氏点点头。

她知道姨奶奶吓坏了,更知道老祖宗的怒火,此刻闻氏没jīng力去宽慰婆婆,只得让陆落先去。

陆落就从正院出来。

刚走出来,陆落就听到里头十娘对闻氏道:“娘,我chuī笛子给您听……”她也知道闻氏不高兴,试图彩衣娱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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