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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仁心,这位大夫对薛澜的惨状于心不忍。

“您再试试,定要救活她。

”陈容枫道,“她是重犯,若是死在我任上。

我以后还有什么前途?”

大夫低眉顺目道是,心里却骂狗官,人命当前,他却只想着自己的政绩。

重犯死在牢里,对陈容枫的政绩确有很大的影响,大夫心知:“救不活这位姑娘,府尊大人也饶不了我。

破家的县令。

灭门的府尹。

小小郎中怎么惹得起他?

于是,这位大夫拼尽了能耐,拿出看家的本事和珍藏的药物。

还真将薛澜的命保住了。

陈容枫大喜,赏赐了大夫五十两银子。

同时,陈容枫大年初一就开印,声势浩大审理此案。

“那位姓甘的。

是腊月二十七才租了铺子,糙民也是今天才知道。

他当天就告了自家伙计偷窃。

最大嫌疑人甘东家的铺子,是临时租的;他的伙计也是当天告的,买通了衙役和牢卒,关到了大牢里。

昨夜。

那个伙计跑没影了。

“去搜他的铺子!

”陈容枫吩咐道。

搜了半晌,犄角旮旯都搜遍了,没有发现任何证据。

只有几张废弃的纸,上面写了几行字。

隐约是给自家伯父的。

最后,陈容枫还是找到了一个信封。

“伯父邵瑭亲启”,信封上是这样的落款。

“邵家的人!

”陈容枫肯定道,“是邵家的人来报仇了!

薛澜杀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的住处已经寻到了。

在那人的住处,衙役们找到了路引和文牒,就知道死者叫邵华倾,是江南西路邵家的。

陈容枫这席话,很快就传开了。

大年初一就升堂,是个话题。

平常百姓都要拜年串门,正愁没有八卦。

有了这件事,就有了极佳的谣言。

于是,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速度迅捷。

“邵家,是出了九任国师的邵家吗?”百姓议论纷纷。

“就是那个邵家!

“可邵家远在千里,怎么能这么快派人来报仇呢?”

“国师家里,多少术士啊?呼风唤雨的本事还没有吗?再说了,邵华倾在本地,难道就没有族人和亲戚在本地?”

邵家派人复仇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

满城都知道邵家的人被杀了,他们家也来报仇了。

薛澜重伤,府尊怕犯人死了,自己承担失职之过,着急上火,bī迫大夫全力救活薛澜,否则就要拿大夫填命。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多派几个人把手牢房。

”陈容枫懊恼对众衙役道,“若薛姑娘活不成,咱们全要被押送上京去问罪!

衙役们知道,若是薛澜死了,府尊大人会被革职追查,但没衙役们什么事。

不过是府尊大人太担心了,拉衙役们下水。

衙役们清楚,又当一件趣闻传开了。

到了大年初三,薛澜的伤势才稳定下来,好歹是活了。

不过,她的喉咙坏掉了,咿咿呀呀想说话却不能说;脸也毁了,看不出从前的容貌,身上三处伤,都挺重的,却很幸运没有伤及要害。

陈府尊松了口气。

府衙的人也全部松了口气。

为了怕再次出意外,陈容枫很快就断了此案,将薛澜判了杀人罪。

罪名成立之后,陈容枫派人抬着重伤初愈的薛澜上京,jiāo给刑部。

此案就彻底和湖州府没了瓜葛。

不成想,刚走出江南地界不久,薛澜再次遭到了“邵家”的追杀,头被人砍走了。

陈容枫痛心疾首,写了奏章上京,只不过人不是死在湖州府,而是死在路上,他的责任也轻了很多。

“邵家肯定要报仇的,薛姑娘是罪有应得。

“可不是吗?”

所有人都默认,薛澜的头是被邵家砍掉了。

这是后话,此后不提。

陆落在年三十的夜里,接到了从牢里换出来的薛澜。

是莫大人的人,冒充“甘东家”,将薛澜救了出来。

“用什么人代替她?”陆落问莫大人。

“前年的时候,我们抓到了一个海贼女人,她的身量和澜姑娘相差无几。

那个女人极其凶悍,当时就杀了我们四个人,我为了抓其匪首,至今留着她。

如今,正巧可以用她来换澜姑娘,我毒哑了她,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莫大人道。

这是陆落第二次听说海贼。

这伙子海贼特别凶猛qiáng悍,陆落觉得是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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