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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乾接了,回家jiāo给妻子蔺氏。

蔺氏将这块玉佩,做成了腰封的压角,而且可以取下、戴上,更换腰封也能用。

“这玉很不错。

”陆锦乾识货,“是块古玉,值上千两银子。

蔺氏就道:“不成想,落儿还挺仗义守诺的,不小家子气。

他们家的幽谷酒楼,拆了半个月,也差不多拆完了,木材和砖块都搬上来。

“此处积yīn,对面不也是您买的宅子吗?”陆落道,“填了更好。

填上土,您再盖铺子都可以。

陆锦乾不愿意放弃这块地,后来果然盖了三间铺子。

这铺子专门卖祭祀用的纸马。

有了前头那档子事,坊间流传说陆锦乾这铺子yīn气重,它的纸马yīn灵、神明都喜欢,用来祭祀祈福格外灵验,一时间抢光了其他纸马铺子的生意,红火得不得了。

陆锦乾和蔺氏颇感意外。

谁能想到纸马生意能见气色?

不过,饶是生意好,纸马的赚头远不及酒楼,三年五载也收不回二十万两的本。

可好歹是赚了钱,陆锦乾也挺满足的。

亏得少,就是赚了。

“落儿这主意出得挺好的。

”蔺氏提到陆落,就格外感激她。

开纸马铺子,并不是陆落的主意。

陆落只是个孩子,她的生意敏锐度远不及经商多年的陆锦乾。

开纸马铺子,是陆锦乾自己的主意。

只不过。

是陆落说可以盖铺子。

提醒了陆锦乾,陆锦乾却将功劳推给陆落,跟妻子和族人都说是陆落建议的。

纸马铺子不过两个月就火了起来。

青敖湾的人更是信服陆落。

“落儿的确是活神仙了。

她还说,咱们三个月后有笔横财,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蔺氏满怀希冀。

陆锦乾则笑笑。

经历过一劫,陆锦乾对酒楼的损失渐渐看开了。

对意外之财更是没了期盼。

反而是他的妻子蔺氏念念不忘,时常拿出来说一通。

青敖湾的人都知道。

陆落预言陆锦乾要有笔小横财。

大家都在等着此事。

转眼就到了腊月。

湖州府突然飘雪了。

江南地界,冬天虽然yīn冷,下雪天却不多,两三年下一次。

每次不过是稀薄的一层,很快就化去。

不成想,今年的雪却从腊月初一。

一直下到了初六,皑皑浩雪。

将天地都淹没了,温度也降得厉害。

大雪成灾,将道路劝封了,甚至压垮了屋脊,百年难得一遇。

“从我生下来,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是啊,还冷,太湖都要结冰了,也更是绝无仅有的!

“家里的炭不够用了,得去买些来。

城里的炭,一时间成了紧俏,棉衣棉被、手炉脚炉也紧缺,江南人不像京里,家家户户取暖的东西并不是特别足,往年也用不上。

一时间真冷了,不管是富足大户,还是平常百姓,都到处买取暖的炭,暖炉,添置棉衣。

“咱们南头货仓里的铜手炉,可以买个好价钱了!

”蔺氏突然想起她家里还有一批积压的货。

景耀二年的时候,江南也广下寒cháo,陆锦乾正巧从北边的忻州回来,带了三大船的铜手炉。

这批铜手炉,是有人欠了陆锦乾二千两银子,着实没得还了,生意也做不下去了,非要用货来抵债。

南边不太冷,这种铜手炉要专门烧炭,没到真冷的时候,人家都怕麻烦,懒得用,只有怕冷的妇人或者老人家会专门去烧,不像北边人人捧着。

而且,绝大部分的人家都有一只暖手炉。

有了一只,凑合凑合用,无需单独去买,铜手炉就更没有销路了陆锦乾明知道没有销路,可对方着实也难,陆锦乾就认了。

这批货约莫值六千两银子,人家贱卖给陆锦乾,陆锦乾也不忍心太占便宜,二千两的欠款不要了,还倒找了人家五百两。

回来之后,被蔺氏说了一顿。

“你带几只回来,我也不说了,可是你带可这么多。

卖不掉不说,还占货仓!

”蔺氏很生气。

陆锦乾安慰妻子:“宗东家确有难处,咱们来往多年,不能见死不救啊。

“那咱们就该死吗?”蔺氏仍是不快,“你还倒找人家五百两银子,哪有你这么做买卖的?”

陆锦乾笑着说:“我记得我们小时候,也有过很多冷的冬天,万一冷了,岂不是有了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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