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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陆落又不太想说二伯母的身世。

二伯母和陆落的母亲这么要好,却只字未提过,可见她很介意。

作为亲人,第一应该考虑对方的处境和感qíng。

“…你的船队什么时候出发?”闻氏对二太太道,“若是还没有出发,你要当心些。

落儿她本事了得,她说会破财,就真的会,你不可掉以轻心啊。

陆落吃惊看了眼自己的母亲。

什么时候,母亲这样无条件站在她身边了?

陆落微笑。

这些年以来,旁人不敢说,陆落的母亲却是彻底对陆落的术法信服了。

“这…”二太太愣了愣,她了解闻氏母女,又见陆落一头银丝,二太太信了五成,“船队是从苏州出发,我的人早已去了苏州,不知道还能不能追得上,我马上派人去!

二太太急匆匆走了。

等她一走,陆落和闻氏也要歇下了。

睡了一整天的十娘这时候醒了,奶声奶气凑在闻氏身边撒娇:“娘,我想吃芙蓉饼,要红的。

快两岁的十娘,已经什么话都会说了。

身边的丫鬟让教她喊闻氏“母亲”,可陆落总是喊“娘”,十娘就学会了。

因十娘几个月大就在闻氏身边,闻氏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越发愿意把她当自己的孩子。

也不苛刻,任由十娘叫她“娘”。

“不许吃,夜里积食。

”陆落在旁边道。

芙蓉饼颜色艳丽,入口苏软,是因为里头添了猪油。

小孩子吃这种饼,会消化不良。

“娘,娘!

”十娘竟然会察言观色。

知道磨着闻氏。

就能如愿以偿。

她使劲摇闻氏的袖子。

小丫头圆溜溜的眼睛,稚嫩的唇,声音又柔软。

闻氏的心顿时就苏了。

闻氏不顾陆落的阻扰,愣是给十娘吃了半块芙蓉饼。

十娘欢天喜地。

“娘,您这样会纵坏她的,应该立个规矩。

”陆落道。

闻氏道:“她才多大啊。

懂什么?你小时候,我也没给你立过规矩。

你不是也这样知礼懂事?咱们不必给她定规矩,咱们要言传身教。

小孩子刚懂事,你事事回绝她,她以为你不疼她。

就跟你不亲热了。

况且,你总是不准她这样、不准她那样,将来她长大了畏畏缩缩的。

没胆量,任人欺负…”

闻氏觉得陆落太qiáng悍。

会打击小孩子的自信心。

小孩子一旦没有自信,就不够乐观,也会一事无成。

陆落有心反驳,可她一想,她又没养过孩子,用什么经验去说?

反而是她母亲,把她养大了。

“娘,您就是偏心眼,疼十娘比疼我多。

”陆落撒娇,把话题揭过去。

“你多大人了,还吃gān醋?”闻氏笑起来。

她一笑,十娘也跟着笑了。

晚夕,陆落和母亲、十娘睡在一张chuáng上。

十娘吃了半个饼,心满意足,安安静静躺在chuáng的里侧,睁着圆溜溜的乌黑眸子,听母亲和姐姐说话。

可能是看久了习惯了,也可能是小孩子长开了,陆落现在不嫌弃十娘丑。

她甚至觉得顺眼,十娘的五官是很端正的。

十娘是个特别乖的孩子,从来不哭不闹,就是有点馋嘴。

“你二伯母没事吧?”闻氏躺下来,问陆落,“她犯了什么忌讳?”

“她今年行运。

”陆落道,“娘,您知道二伯母娘家的事吗?”

“何事?”闻氏不解,“她娘家的事,她倒也说过些,不知你要问哪件…”

“她是哪一房的女儿啊?”陆落微带试探,“她告诉过您吗?”

“这还用说?”闻氏笑道,“谁不知道她是长房的老幺?她有六个哥哥,父母伸长了脖子盼个女儿,就把她盼来了,全家疼爱得不得了…”

听母亲这么说,陆落就知道,她母亲不清楚二伯母的身世。

当然,如果是陆落,也绝不会将自己那等隐私告诉外人,哪怕是至jiāo。

有的秘密,适合永远埋伏下去!

“原来如此。

”陆落支吾。

陆落想帮忙,不想添乱。

既然二伯母讳莫如深,陆落也不会去点破。

二伯母听了陆落的话,果然去追船队。

可从湖州到苏州,有很长的一段路,未必会追得上。

因为将信将疑,二太太也没有太用心,能追上最好,追不上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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