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浧果然停住了脚步。

行军之际,军心原本就散漫。

不能这么滑稽,落下口实给将士们。

削弱了主将的威望。

“陆姑娘,做人要知足。

你和颜家定亲,别说你利用此身份赚的钱,单单我送给你的。

已经不少了。

”颜浧很门清,“何不见好就收?”

陆落又气得一个趔趄。

“我和颜家定亲?”陆落好笑,“当初到底是谁定亲的?”

“这话。

不是应该问你么?”颜浧想起来,言语也愤怒。

陆落明白颜浧现在这么混账。

是因为他失去了对她的感觉。

对待他不中意的女人,颜浧素来苛刻。

也正是这一点,曾经感动了陆落,让陆落有了安全感。

可是换了个身份,陆落突然毛骨悚然:她怎么会有这种安全感?

颜浧爱她的时候,的确不会纳妾,不会取小。

可他也是普通人,等他对陆落的爱qíng,也有散去的那一天。

等到了那一天,他不会像普通人一样顾念夫妻感qíng,他若是再娶一个进门,会比其他男人更决裂。

他这种无qíng,不是很可怕吗?

陆落曾经想不到这一点,她也傻傻的以为他们会天长地久,直到此刻…

颜浧不仅是失忆,也是对未来的一种预警。

陆落怯了。

她的壮志豪言,她为了他拼命的决心,这个瞬间都动摇了。

她是不是不甘心?

她跟很多的前女友一样,不甘心落败,不甘心失去?

“我付出了这么多…”每个前女友,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陆落的眼底,猛然就浮动了泪光。

她不是为颜浧而伤心,而是为了这种迷茫。

颜浧在陆落在生命里走过一遭,真是烈火烧过,如今寸糙全无。

“颜浧,我要回江南了。

”陆落突然道,她眼底浮动了泪光,“以后,我可能在江南定居。

“那恭喜陆姑娘,你终于想通了,我也欣慰。

”颜浧冷冷一笑,表qíng很轻蔑。

这是yùqíng故纵吗?

若不是,她哭什么?

陆落咬了咬唇,她高烧未愈,又是这一番刺激,她有点受不住。

而后,陆落翻身上马,快速策鞭,消失在颜浧的视线里。

陆落是打算送他远行的,但是她动摇了。

回家之后,陆落又开始高烧。

她病倒了,在病榻上缠绵浃旬,怎么也好不了。

她心里两个声音,反复在折磨她。

一个说:“他现在是遭遇了变故,他受伤了。

你明知他受伤还放弃他,算什么真爱?”

另一个又说:“他就是这样的人,他爱你爱得那么突兀,可能真是被你师父施咒了。

现在咒破,总好过你将来结婚生子再出事吧?”

“不能放弃他!

好好学习你的术法,你现在开了天眼,你能救他!

“放弃了算,爱qíng不过是生命的一部分,失恋是正常的,别给他和自己找麻烦。

陆落像疯了一样,脑袋中奔腾着,全是这些声音。

最后,她叔公来劝她。

她的心思,她叔公全知道。

“落儿,你该做的都做了,你连命都拼了,你没有半分对不起他颜三郎,你理应问心无愧。

如今他这样遭遇祸端,不是你的错。

你跟你母亲不同,退亲了,没人再bī迫你嫁人。

我们有钱有势,你可以不顾世俗随心所yù。

你可以去江南打下根基和名声,建自己的声望。

你不必围绕着男人,你先自己站稳了脚跟,生根发芽,长成繁茂的大树,就站在那里。

颜浧愿意来了,让他去迁就你;若是他不能来,你可以选择其他人。

这么好的前途,你为何要如此绝望?”

叔公建议陆落,去江南建立自己的威望。

她的术法,足以震慑一方。

同时,他们很有钱,叔公也有家产,而且江南的官员更怕闻公公,会把陆落捧在头顶,陆落回江南会富饶、尊贵。

江南的大户或者官员,绝不敢像京师的望族那样瞧不起陆落。

以后,颜浧若是爱她,他可以去江南做官,投靠陆落;若是不爱她,陆落也可以选择其他人。

颜浧退了一步,陆落也应该退一步,而不是非要bī上去,把自己先bī死。

“退一步,的确是大好前途!

”陆落突然就明白了。

道理很简单,可走了死胡同的陆落,需要外人的点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