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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举人有功名在身,邢枷不能上身,官差去了郑家,半晌才把郑举人请来。

郑举人不给许府尹跪下,只站着行礼。

许府尹问他,是否偷窃陆七娘的东西,还诬陷陆七娘。

郑举人大惊。

酒全醒了。

“大人。

冤枉啊!

”郑举人大呼,“是陆家七姑娘爱慕学生,三番五次传qíng于学生。

她只身委托。

诉说在娘家生活艰辛,想要早日出嫁,愿意以身相许。

学生怜香惜玉,推却两三次之后。

才勉qiáng同意。

学生也是有担当之辈,如今已经派人去陆家提亲。

怎奈陆家不同意。

学生只好拿了陆七娘的私物,以说明原委。

“满口荒唐!

”许府尹怒道,“陆家姑娘清白之身,岂容你玷污?左右。

先打三十堂棍,看这厮可敢巧舌如簧!

郑举人大喊大叫,说他冤枉。

“陆家仗势欺人、指鹿为马。

我要告御状,我要告御状!

”郑举人又叫又骂。

于是。

衙役们的棍子,就下得更重了,将他死打了一顿。

应天府也请了陆家,去表明清白。

陆七娘没去,陆家只是派了小厮,再三说:“我家七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未见过什么郑举人。

每回去宋家,都有人证,何时去、何时回,都能查到。

宋太太被打得半死,完全慌了,连忙顺着府尹的意思,改了口供:“的确是郑举人诬陷,奴想给他牵线,可陆家家风甚严,奴不曾约到陆七娘。

宋太太说,郑举人给了她二百两银子,让她多次约陆七娘,但是陆七娘没去见郑举人,一次也没有。

宋太太还说:“肚兜是郑举人给奴的,奴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

他能收买奴,焉知不能收买陆家其他下人?”

许府尹却觉得宋太太在摘清,只怕宋家也不gān净。

除了宋太太,许府尹连宋大人一块儿查了。

在京城当官,身上总有些账目是解释不清的,大家心知肚明,绝不会因此而蒙受无妄之灾。

宋大人也没有留心。

他是个小官,身上根本没油水,谁查他呀?

不成想,许府尹却拿了宋大人的事大做文章,说他受贿。

宋大人和几个同僚的来往,也被许府尹定为行贿。

只因受贿行贿数目极小,不够兴牢狱的,却能让宋大人丢官罢职。

宋太太被判杖责二十,着宋大人领回去;宋大人次日就被贬官,甚至将他逐京城,着令宋家半个月之内搬走。

“都怪你,你这个祸家的娘们!

”宋大人受贿的数目不过百两,却丢了差事,气得要打宋太太。

宋太太受刑了,躺在榻上奄奄一息,哪里还用宋大人再去打?

“我要休了你!

”宋大人怒道。

宋大人不是威胁,而是真的这样想。

他知道此事因他太太而起,他是冤枉的。

休了这个恶婆娘,宋大人再去给陆其钧赔罪,让陆其钧跟他女婿说qíng,官职可能还回来。

陆其钧是岳父,他的话应该比陆落的话更管用。

宋大人登门要见陆其钧,被陆家的小厮们拒之门外。

宋大人一遍收拾行囊,准备离开京城,一遍闹着要休妻。

后来有没有休,陆落不知道,那时候宋大人已经被赶回老家去了,陆落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

而郑举人坚持了半个月,非要说是陆七娘先勾引他的。

许府尹多次用刑,郑举人就是不松口。

“这可是个刺头儿!

”许府尹也感叹,“口风这样紧,死也不肯改口,这要怎么判?”

天子脚下,也不可能真的为所yù为,许府尹见郑举人不怕挨打,没有该口供,有点为难。

“……老爷,既然他是个刺头,未必会有好话。

不如搜搜他的书房,看他是否有对陛下不敬的文章。

”师爷给许府尹出主意。

许府尹一听,这个主意不错。

他们就顺着此思路去查,一查吓一跳,郑举人五年前和数名落榜的举人居然选了一本文章,合订成书。

那本书里,全在骂本朝的先祖,太祖、太宗,个个都被反含沙she影的骂了。

郑举人也是作死,他那篇文章,最是露骨,几乎不遮掩,就说太祖篡位,是乱臣贼子。

本朝民风开户,不兴文字狱。

可这些文字拿出来,还是要受牢狱之灾的。

“薅去郑举人的功名,斩其首级,郑氏三族内子弟,不得参加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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