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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去感qíng,魏氏是个极好的当家者。

她学习过管家。

为人又聪慧,家务事总是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是她太坏了!

“……你回去吧。

剩下的jiāo给我。

”老夫人对颜浧道。

“二嫂的事,您还没有说怎么处理。

”颜浧道,“我今天来,是替二嫂伸张正义。

没有个结果,我怎么能回去?”

“你放心,我知道她委屈。

会安排好她的。

”老夫人道,“你已经伸张了。

回去吧!

颜浧想了想,道是,起身离开了。

颜浧一走,老夫人几乎瘫软在炕上,一丝力气也没有。

亲信的丫鬟吓坏了。

二老爷只有两个儿子,将来颜府的爵位要jiāo给二房的。

可是,谁来继承?

颜二郎肯定不行。

老夫人一夜没有阖眼。

次日一大清早,二老爷就来了,他同样是一夜未安。

“娘,事到如今总得有个法儿。

”二老爷道,“把凌氏的陪嫁给她,让她走吧,这不是她要的吗?我谅她也不敢胡言乱语。

只有顺了凌氏的心,安抚好她,她才不会乱说话。

此事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凌氏,二老爷哪怕再护短,也不好挑凌氏的不对。

“然后呢?”老夫人问。

“让大郎和魏氏思过两天,还接他们回来吧。

”二老爷道,“大郎将来要继承家业,此事还得遮掩;这个家里,除了魏氏也没人能接管家的对牌……”

二老爷打算让步。

颜大郎迷jian了凌氏,让凌氏怀孕,等二郎回来肯定要闹,所以凌氏留不得;可此事错在颜大郎和魏氏,把凌氏害死灭口又太黑心了,会遭报应。

思前想后,唯有将凌氏放走,颜家尽量保护她不被人发现,陪嫁都给她。

颜大郎和魏氏仍回来,敲打一番,以后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将凌氏的陪嫁都给她,送她走,这个可以。

”老夫人道,“大郎两口子就算了,让他们也走吧。

“什么?”二老爷有点不明白。

让他们也走?

去哪里?

大郎是长孙,颜府需要他来支撑家业,怎么能让他走?

老夫人见二老爷没明白,就直白道:“赶出颜府,从此和他们断绝关系,以后不再认这个孙儿,你懂了么?”

二老爷震惊。

“不不,娘!

”二老爷立马给老夫人跪下,“娘,二郎是个不成器的东西,您把大郎赶走,以后谁来继承儿子的香火?”

“你现在知道错了?”老夫人突然发怒,“他们夫妻丧尽天良的时候,你在哪里!

二老爷五十来岁的人了,又位高权重,几十年没有这样跪在母亲脚边。

“魏氏罪不可赦,但是大郎他主动认错,没有狡辩,还尚有可取啊!

”二老爷道,“再说了,此事一出,颜家还要什么体面?娘,如今咱们和聂家水火不容,家务事就从轻发落吧!

“凌氏砍伤二郎的时候,你可没说从轻发落!

”老夫人呵斥。

二老爷沉默着,低垂了脑袋。

赶走颜大郎两口子,的确不太现实,老夫人也是气昏了头,才故意这样吓二老爷。

虽然不逐出家门,老夫人也打算重罚他们。

“大郎和魏氏的处罚,先放一放。

眼前怎么送走凌氏,需得妥善安排。

”老夫人道,“不仅咱们家里人不能知道,外头更不能叫人知道。

“是。

”二老爷道。

二老爷有个门生,在广南东路的江州府做知府。

广南东路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将凌氏远远过去,既保全了她和她的孩子,也有人看住她,免得政敌发现了她,将她接回来对付颜家。

“去广南东路可以走海路,水上少颠簸,对凌氏更好。

”二老爷说,“凌家的陪嫁,我叫人拿了账本算出来,折现银子给她。

老夫人听了,觉得并不妥善,却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法子。

说妥之后,老夫人去看凌氏,将这件事告诉她。

依老夫人看来,凌氏不知道自己前三次为什么落胎,而现在怀孕,她只怕也不知酒里下药。

她要是知道,她会疯掉的。

不告诉她,她反而会好受些。

“……这样做,你愿意吗?”老夫人问凌氏。

凌氏则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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