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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落今天早起了,却因为心中有事,毫无困意。

她见颜浧的书桌上纸墨方便,就坐下来,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小罗盘,写写算算的。

碧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盹。

到了卯正,窗棂透出来稀薄的白光,天已经大亮了,一轮红日攀上了枝头,慢慢放出金红色的芒。

不知不觉,骄阳布满了书房,陆落周身被朝阳浸润着,温暖舒适。

颜浧办完了差事,急匆匆回府。

外书房静谧无声,庭院的梨树开满了晶莹纯洁的花,风一chuī,都能听到花瓣如落英的簌簌声。

颜浧推开书房的门,见陆落的丫鬟伏在案几上睡着了,而陆落自己,正在仔细算着什么。

温暖的阳光,在陆落身上投下了斑驳的光晕。

颜浧的开门声响动惊扰了陆落,陆落抬眸就看到了颜浧。

她放下笔,先将自己的罗盘收起来,然后把书面的纸折叠收拢。

她轻轻摇醒了碧云,才把自己的纸jiāo给她。

碧云茫然爬起来。

“走吧,已经巳时初了。

”颜浧笑道,然后问陆落,“你怎么不睡一会儿?”

“我睡不着。

“担心什么,我有杀手锏!

”颜浧道。

陆落颔首。

碧云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去了对面的永熹侯府。

这个时间来拜会,不算早的。

“不用去拜会你祖母吧?”陆落问颜浧。

“这会子还讲什么客套?”颜浧笑道。

陆落不在说什么,直接往凌氏的院子而去。

二堂兄不在房里,颜浧按说还是要避嫌的。

只不过,他有陆落陪着,又不是单独,于是就跟着进去了。

到了二堂兄的院子,颜浧只在中堂坐下,没有进内室。

陆落带着丫鬟进去了。

凌氏醒来已久,穿着葱绿色小袄等陆落。

她失血过多,所以很怕冷。

凌氏有一头浓密的青丝,似流瀑般倾泻在肩头和脸侧。

她的小脸在青丝的掩映之下,显得更加苍白憔悴。

“……听说你要见我?”几句寒暄之后,陆落问她。

凌氏很憔悴,随时要体力不支的样子,陆落不忍心和她兜圈子。

“你怎么知道我怀孕,还知道孩子不是二少爷的?”凌氏也直接问陆落。

陆落就把自己的推断,告诉了凌氏。

“你是木命,今年正好行戊戌大运,而戌是火之仓库,你有同时犯戌宫里的三煞,这才引火烧身。

你仔细想想,假如你不受伤,你怀孕的事能这么措手不及的败露吗?亦或者,假如你不是倒霉,真的就能怀孕吗?”

凌氏听了,轻轻点头,深以为然。

她的确是倒霉透顶。

若不是倒霉,她也不会一念之间犯傻,和大伯子喝酒乱xing;若不是倒霉,她私吞丈夫放债的钱也不会这么早bào露;若不是倒霉,也不会正巧丫鬟做针线,放了个针线笸箩在炕几上,让唐姨娘随手后拿了把剪刀刺伤她。

一切看似随意,冥冥中都有注定。

“你能救我吗?”凌氏问陆落,“我给你钱。

“你想要什么样子的结果?”陆落道,“保自己的命,还是孩子的命?”

“我要和离,光明正大拿着我的陪嫁离开颜家,我自己的命,和我孩子的命,我都要!

”凌氏道。

“这很难。

”陆落道。

她说很难,却没有说不可能。

凌氏紧紧盯着她,等待下文。

第263章叮嘱(月票2280+)

凌氏虚弱,眼眸却锐利,紧紧盯着陆落,把微薄的希冀,都寄托在陆落身上。

陆落不知该怎么评说她。

假如陆落身处凌氏的境地,她唯一要求的就是活命——自己和孩子的命。

其他的任何东西,都会拖累活命的脚步。

凌氏却不懂这一点。

和离是不可能的,颜家宁愿牺牲这个媳妇,也不会背上和离的名头;将她的给她陪嫁,等于通告世人,颜家有出妇,颜家更不会答应。

凌氏要求的越多,越是将自己至于险地。

“我唯一能帮你的,就是让你带着孩子离开,不明不白的,以后隐姓埋名,消失在茫茫浮世。

”陆落道。

“难道我的陪嫁,要留下那些妾室,还是留给二少爷?”凌氏咬牙,“我宁愿拿去喂狗!

她敢砍丈夫,xing格bào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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