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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首辅的儿子,就是颜家老夫人的外孙,这件事颜家也觉得理亏。

“……若不是陆姑娘,那些青楼的人就要打死我哥哥了。

哪怕没有打死,打得伤残了,也会伤了我们府里和夏首辅府上,以及贵府的和气。

多亏了陆姑娘,她是咱们的大恩人。

”淳宁很感动,对老夫人道。

老夫人则心想:“三太尉可是很疼淳宁的,自己哥哥受伤。

她却只想着伤不伤她和颜家的和气,看来她对三太尉的感qíng淡薄得很。

这个女孩子很寡qíng,更是叫老夫人憎恶了。

老夫人不言语。

救人一命原本是善举,可是从淳宁郡主口中说出来,就成了不妥。

“……我哥哥再三答谢,陆姑娘这才将自己绣了名讳的丝帕,jiāo给了我哥哥。

说以后常来常往。

彼此都是朋友。

”淳宁郡主一副赞美陆落的口吻,感激说道。

她的意思是,陆落因为看中了她哥哥。

才救她哥哥的,然后又趁机送了定qíng之物,希望暗中和她哥哥私通。

淳宁说到这里,颜家大奶奶顿时心知不好了。

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这郡主在胡扯。

陆落不会针线啊!

大奶奶知道陆落不会针线,那就说来话长。

上次祖坟遭遇了洪水。

他们陪着陆落去修复去祖父的风水,在祖宅的院子里小住。

颜浧去打猎把外衣撕裂了,拿过来jiāo给陆落补。

陆落那会子正在和老夫人、大奶奶等人说话。

陆落拿到手,当时就懵了。

她是真懵了半晌。

丫鬟不在跟前,陆落准备喊丫鬟,却被颜浧阻止了。

“你亲自给我fèng。

”颜浧这样说。

陆落满脸的紧张。

老实道:“我、我从来没拿过针线,我不会。

她也不想太早bào露自己不会针线。

所以颜浧把破衣裳给她的时候,她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

老夫人和大奶奶都以为陆落开玩笑的,含笑看着他们。

老夫人还说:“五娘你给他fèng了试试,着实不行的话,我亲自来吧?”

陆落哪里好意思让老夫人去fèng?于是,她就拿起了针线。

她拿针线的样子,着实很蹩脚,任何人都看得出,她不怎么拿针线的。

她fèng起来也是歪歪斜斜,针脚粗大。

老夫人着实看不下去,让身边的丫鬟拿了去,拆了重新fèng。

“……你不学针线的吗?”老夫人觉得这有点不妥当了,哪有姑娘家不学针线?

“我在学玄术。

”陆落回答说。

那时候,她正在帮颜家修复祖坟。

是针线重要,还是玄术重要?此事一目了然。

老夫人当即发话,对颜浧道:“以后多请几个绣娘,莫要bī迫五娘学针线了。

从头开始,是很难的。

术业有专攻,jīng通一样就够了,咱们家的媳妇,还要自己去做活计不成?”

这就是默许了陆落不会针线。

老夫人特意准许的,谁敢说陆落针线不好?

然后,大奶奶也问陆落:“那你平时用的小香囊、丝帕,都是谁帮你绣的?”

“我从来不用香囊啊,丝帕也是纯净的,没有任何绣活。

我喜欢简单的东西,越是简单,越是中意。

”陆落回答大奶奶。

老夫人就在一旁说:“五娘这点像我,我也不喜欢在丝帕上绣活计,简单才好。

现在淳宁郡主跟老夫人和大奶奶说,陆落将绣了自己名字的丝帕,送给五太尉,这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有了淳宁郡主死缠烂打颜浧在先,她污蔑陆落的动机,更是一目了然。

大奶奶很替这位郡主尴尬,使劲给她使了几个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了。

而淳宁郡主绝对想不到,陆落不会针线的。

针线是女儿家必备的技艺,就像吃饭拿筷子一样。

谁也不会拿筷子呢?

别说陆落一个小官的女儿,就是宫里的公主们,都要学针线的。

淳宁郡主看到了大奶奶的暗示,却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妥,于是她继续说:“陆姑娘也是看着我哥哥出身亲王府,想替三哥哥结jiāo我们,才送了丝帕吧?

我想着,她到底年轻还小,又是从湖州府过来的,不知道京中送丝帕定qíng的风俗,所以才让我哥哥赶紧送回去。

我哥哥偷拿太皇太后送给我的匣子,也是意外,那匣子不能流落出去的。

我们不好去讨要的,免得陆姑娘多心,只得求三哥哥去要回来。

诸多错事,都在我们身上,还望老夫人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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