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其钧烦躁的时候,火气特别大,完全没有理智。

小丫鬟被他揣得摔倒在地,半晌起不来。

这时候,三姨娘带着自己的丫鬟来了,正巧瞧见了这一幕。

三姨娘往后退了几步。

陆落yīn沉着脸,站在旁边沉默不语。

在父权、军权制的社会。

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

出了事。

女人哪个不害怕?这时候最需要镇定自若的,就是父亲。

可是,陆其钧连个女人都不如。

他的qíng绪比所有人都乱。

“大夫来了吗?”陆落不理会陆其钧,只高声喊了句。

“快了,五姑娘。

”外头有丫鬟应答。

被陆落踢到在地的小丫鬟,正匍匐在地上。

小声抽噎着。

莲娘宫缩越发严重,她的哭声也更大:“老爷。

奴要疼死了……”

陆其钧撇过脸,表qíng更烦躁了,有点顶不住的样子。

莲娘的哭声却越发大了,撕心裂肺的啼吼。

嘴里一会儿喊老爷救命,一会儿喊娘,哭声能把屋顶给掀了。

陆其钧嘴角抽搐。

对陆落道:“你让她闭嘴,跟杀猪似的。

喊什么!

“……产房污秽,您是不好进来的,会沾惹晦气。

莲娘是摔跤了,我怕您担心,就没有拦住您。

您现在也瞧见了,莲娘中气很足,只是孩子要提早下来,不会有xing命之忧,您还是先出去了,等着稳婆报喜。

”陆落道。

陆落说话的时候,声音平稳带了几分严肃。

陆其钧觉得陆落居高临下命令他,很想踢这个不孝女两脚。

可是他打不过陆落身边的倚竹,只得忍气吞声,准备先出去。

“老爷,奴害怕,您别走啊!

”莲娘哭着要挽留陆其钧。

“莲娘,我们都在这里,你瞧见三姨娘和夫人身边的妈妈也来了,不会有事的。

”陆落道。

那边,陆落的丫鬟终于把小院子里的耳房收拾出来,坐了临时的产房。

“倚竹,把莲娘抱到产房去。

”陆落吩咐倚竹。

倚竹力大无穷,与其让其他丫鬟和婆子们慢慢抬,还不是倚竹扛起来,少些折腾。

“是,姑娘。

”倚竹道,上前就很轻松把莲娘抱了起来。

众人咋舌:这个傻丫头,果然是神力啊。

将莲娘放到了产房的放上,倚竹出来就哭丧了脸:“姑娘,衣裳脏了。

莲娘的羊水破了,污秽闹到了倚竹的裙子上。

“没事,没事!

”陆落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她道,“去取换一身,我叫碧云姐姐回头给你添两件好的。

倚竹立马眉开眼笑,眼睛完成了一条fèng:“姑娘,我要海棠红的。

“好,那就海棠红的。

”陆落同意。

倚竹这才暂时离开,回正院去更衣。

倚竹刚走,二门上的小丫鬟就领了稳婆进来,也请了个大夫,让大夫在外院等着。

莲娘是摔了跤,陆落怕她有其他问题,而稳婆解决不了,只有靠大夫。

“已经开了二指,还要等。

”稳婆看过了莲娘,出来对陆落道。

陆落站在屋檐下。

刚下过雪的京师,倏然就冷了。

初冷格外难捱,琼华满地,似一层薄霜。

陆落站在檐下,灯笼氤氲的红光照在她的脸上,她五官格外肃穆,似一樽威严的雕像。

“您是有经验的稳婆,那莲娘就jiāo给你。

”陆落道。

稳婆道是,重新进了产房。

莲娘哭得太惨烈了,耳膜都要被她震裂,三姨娘受不了,同样出来了。

见陆落站在屋檐下,三姨娘过来见礼。

“……我听说是摔了,怎么摔的?”三姨娘悄声问陆落。

陆落简单说了。

“这一时半会孩子也下不来,姑娘不如先回去,奴在这里照应。

”三姨娘又道。

她们正说着话,大姨娘也派了丫鬟,过来看望何事。

陆落往莲娘的正屋而去,道:“也睡不踏实,就等等吧。

若是困了,再劳烦三姨娘照看片刻。

陆落不走,三姨娘自然也不好走了。

莲娘生孩子,不需要三姨娘过来的,她是听说莲娘摔跤了,不知摔得多重,这才来瞧瞧虚实。

大姨娘就没来。

夜寒彻骨,温热的茶水也不能驱散手脚的冰凉。

莲娘的哭声,也慢慢变得嘶哑而低沉,没什么力气了。

到了后半夜,三姨娘和陆落都扛不住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