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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术分诸多流派,有的以擅长的玄术来命名。

有的以师祖名讳命名,有的则以发源地命名。

“孔雀河”流派就是以发源地来命名。

孔雀河道是西域的一个古城,道教盛行,从先秦就自成一派。

西域的道德观于中原大不相同。

导致孔雀河道流派的术士进入中原之后无恶不作,心狠手辣。

他们流入中原。

一旦行迹败露,就会被中原正义的术士剿灭,近百年已经罕见他们的踪迹了。

“是孔雀河的人。

”千衍肯定道。

“布的是什么阵?”石庭又问,“这样狠辣的阵法。

我头一回见。

“洛书盘。

”千衍道。

“洛书盘?”石庭震惊,立马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是洛书盘。

除了宁墨谷,还有谁会‘洛书大阵’。

宁墨谷不是已经死了吗?”

千衍沉默不语。

石庭的脸色也不好看。

阵法“洛书盘”再次问世了。

让他们两人明白一个道理:他们曾经布阵杀死的仇敌,重新回来了。

“师祖,您已经改了小师叔的姻缘,让她和那个姓颜的小子命格相融,此事不会再生变吧?宁墨谷会不会再改小师叔的命数?”石庭沉吟半晌,问千衍。

千衍依旧沉默。

石庭就明白,千衍没把握了。

“师祖……”

“去歇了吧。

洛书盘不易破,我还需要你的辅助,此事要紧。

其他事,抓住了那个术士再说。

”千衍最终道。

陆落喊了丫鬟,打了盆热水给她。

她使劲洗手,用皂角涂抹了三次,手皮都洗红了。

“这手碰了什么脏东西,要这样狠洗它?”碧云瞧着心疼,“你轻些!

这么狠揉它,皮ròu不疼啊?”

“没什么。

”陆落眉头微锁,满脸yīn沉。

沉默一瞬,她又对碧云道:“以后不要给我做红豆糕,再也不想吃了!

“你不是最爱吃红豆的吗?”碧云莫名其妙,“去年盛夏,还单单让我把红豆煮烂,添了蜂蜜独吃……”

陆落瞪了她一样。

碧云这才停止了唠叨,拿了巾帕给她擦手,笑道:“记下了,以后不给你做。

想吃得要哭了,求我我也不依你。

洗了手,换了gān净的衣衫,陆落去母亲那里用膳。

闻氏问了些今天的行程,见陆落有点疲惫,就让她赶紧回房。

陆落回到了西厢房,心里仍是一阵窒闷,很生颜浧的气。

而后,她深吸几口气,这才慢慢平复了qíng绪。

“我要写字。

”陆落对碧云和倚竹道,“替我裁纸、磨墨。

“姑娘大晚上要做学问?”倚竹很好奇,觉得好玩极了,立马去抱了一桶纸过来,“要裁几张啊,姑娘?”

“十张吧。

”陆落想了想,说道。

碧云在旁边笑道:“不得了,一夜要写十张纸,这是不打算睡了,要夤夜苦读,考状元去!

“姑娘要去考状元?”倚竹信以为真,她有点呆萌,经常听不出旁人的玩笑话。

倚竹还以为朝廷改了规矩,女子可以去考状元。

听说陆落要去考状元,倚竹既兴奋又新鲜,问个不停。

陆落伸手,使劲敲了下碧云的额头:“就你话多!

碧云低笑。

纸裁好了,墨也磨好了,陆落坐在书案前,开始回想今天师父带着她走过的路。

她在纸上,细细描绘着路线。

“这字真难看!

”倚竹见陆落画了半天,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不成个东西,嫌弃道,“姑娘,您这样考不了状元!

她竟然急了,要去找本描红给陆落。

碧云在旁边笑得半死。

“你去,拦住她!

”陆落对碧云道。

碧云笑傻了,就是不动。

陆落瞪她,她就冲陆落做鬼脸。

“反了天!

”陆落假装扬手要打碧云。

碧云这才笑着跑开了,去把倚竹找回来,然后跟倚竹胡说八道了一通,终于让倚竹明白,女人是不能去考状元的。

她们俩在外间叽叽咋咋的,陆落在里头画图。

丫鬟们说话,陆落反而心里更静,下午走过的路,渐渐呈现在陆落面前。

她仔细画好了,觉得又不太对,好像画错了几处。

几经修改,陆落终于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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