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子的生母吕夫人。

戚夫人撇了撇嘴,各宫佳丽便无人敢动。

戚夫人见状非常满意,兀自拈起一颗杨梅噙在口中,雪白的双臂吊住刘邦的脖颈,嘴对嘴把杨梅喂给他吃。

我不得不承认,即便我对刘邦早已心死,但这一刻,我仍是恨不得将这个在我面前明目张胆与我丈夫调情的女人大卸八块,扔出去喂狗。

刘邦许是被我眼中熊熊怒火扫了兴,这才将她轻轻推开,「成何体统?好了,都各自回宫去吧。

叫人给吕雉收拾一间屋子,派一个宫女给她。

「吕雉谢大王恩典。

」我微笑着向他告退,一转身,便听见他与戚懿的调笑声起。

给我一个夫人名分,有我一间房便好,至少说明我已留在栎阳宫。

只是走出大殿,那些美人的谈笑声却飘进我耳中——

「大王英勇神武,器宇轩昂,当初为何要娶这样一位丑女?」

「是啊,大王英勇神武,她却苍老丑陋。

「方才听说太子生母归来,可把我吓了一跳,心想这后宫怕是要掀起一场恶战了,见过才知双方判若云泥,这吕夫人对戚夫人,根本称不起对手。

「谁不知大王对戚夫人爱之入骨,只等她生下龙嗣便名正言顺立她为后,别说吕夫人那般模样,就连美若天仙的赵夫人您也不是对手啊。

「住嘴,休要胡说,我怎配与戚夫人相提并论?」

「要我说,眼下大王容留吕夫人,也不过是为了拉拢吕家势力而已。

「没错,如今天下大乱,大王正值用兵之际,自然不会把事情做绝。

只是待大王成就霸业,稳坐江山,她再赖在宫中碍眼,怕是吕家就要倒霉了。

3)

这些来路不明的女子,根本不知她们的大王当初并不是这般英勇神武,他能坐上王位,有我吕雉的血泪付出,和吕家的赫赫战功。

如今就连她们都敢妄议我吕家命运,岂不是深受刘邦言行影响?一想及此,我的脊背阵阵发凉。

我安顿下来之后,吕泽也带着全家人来与我相见。

一别四年,难免抱头痛哭一场。

「姐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的妹妹吕媭抹着眼泪说。

我却叹息:「何来的福,不过是出了龙潭,又入虎穴。

「姐姐是在敌营被吓破了胆?这可是大汉王宫,姐姐何以谓为虎穴?」吕媭惊愕。

我问她:「汉王身边如今已是美女如云,我何以能在这汉宫立足?」

「姐姐是汉王结发之妻,当朝太子的生母,管他什么美女如云,姐姐都是当仁不让的王后。

」吕媭快人快语。

我忧心忡忡,「可我归来数日,汉王始终不曾提起立后之事,你可曾想过是何原因?」

吕媭终是开窍,「难道是在等那戚懿生下子嗣,立她为后?若她一旦为后,太子之位岂不难保?」

「岂止是太子之位,此事关乎我整个吕家的生死存亡,不得不未雨绸缪。

」我目光炯炯,看着两位哥哥和妹夫樊哙。

来日朝堂之上便传来喜讯,满朝文武在太尉卢绾的带领下,一齐向刘邦进言,说后宫无主,国之不稳,太子之母既已归来,理应速速立后。

刘邦一人,岂能招架百官,只好当场下诏,立我为后。

吕媭跑来贺喜,附在我耳边说:「昨夜卢绾与哥哥们四处奔走游说重臣,姐姐封后,可不要忘了他的功劳。

卢绾对我大恩大德又何止于此?当年我被打入沛县大牢,是他全力营救;安泾逃出楚营报信说我还活着,也是他带人烧毁楚营粮仓,我方才得救。

若有机会,我怎能不涌泉相报?

立后的诏书一下,我这冷宫便热闹起来,朝前臣子,后宫妃嫔,明着暗着的,都送来了贺礼,堆满了我半间屋子。

我并不爱那些绫罗珠宝等浮华之物,倒有一枚平安扣叫我为之心动。

它个头不大,却洁白温润,也没镶嵌黄金白银,只以大红丝线绾了个相思结,朴实却透着满满善意。

只是送礼之人并未留下姓名,收礼的宫女也记不起是谁送来的,让我不免遗憾。

我将它小心翼翼戴在颈间,期待有缘见到送此物之人。

戚懿自然不会为我送礼,听说她摔了刘邦亲赠的锦瑟,一连几夜将刘邦拒之门外。

但我以王后之名大宴后宫,她却大摇大摆来了,一进我宫中便张狂说道:「我不是来道贺的,不过是想看看这后宫到底有多少真心之人。

这话带刺,说得在座妃嫔个个面红耳赤,都是些趋炎附势之徒,何来真心?

我淡淡一笑,「戚姬这话说得好,本宫今日一看,后宫姐妹个个真心,我不在时,一心替我辅佐大王,抚育太子与公主,如今我回来了,自当敬大家一杯。

4)

王后敬酒,谁敢不喝?众人纷纷举杯起身,戚懿见状,更加火大,「我们都是大王的女人,辅佐的也是自己夫君,何来替你一说?」

「戚夫人尚未喝酒便醉了?王后才是大王结发之妻,我们都是妾室,有何资格辅佐大王?」一位美人儿赶紧拉了她一把。

戚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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