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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楼易主了的话,那这地下的地方,不迟早也会被发现?”

“我记得这茶楼的老板姓什么来着……”

黑眼镜点了点下巴,假装思考。

“姓……”

解语花一下明白过来,不由得失笑,“你们齐家人都隐藏得那么深?或许我身边也有几个姓齐的,我都没发现。”

“那要重新认识一下吗,解当家?”

黑眼镜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黑瞎子,汉姓齐。”

解语花握上人手也笑,“汉姓,那你是个旗人?看黑爷这架势,要是放在大清朝,估计就是个贝勒亲王了吧。”

“没有的事,解当家折煞了。”

黑眼镜笑,“我只是黑瞎子,以后还请多指教。”

“指教什么的不敢当。”

解语花摇了摇头,看似无意般地扫了一眼人墨镜下看不透的眼睛。

“啧啧,由此就可以看出,这齐家当年繁盛的时候,应该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

猜测着避过了风头,黑眼镜带着解语花往出口走,一抬头那一片星星点点的穹顶就映入了眼帘。

虽说不都是夜明珠,但其他的发光点估计价值也跟夜明珠差不到哪去。

真心不能怨黑瞎子看不上新月饭店那装腔作势的“丹砂宴”

“其实我祖父是个天文学迷,家里还藏着张衡著作的古本。

因此特意雅兴大发在这造了个星空。

解当家要是哪天想看星星尽管说,随时欢迎。”

听见人这样说,解语花眼皮不由得跳了跳,开玩笑道:“我怎么感觉这次的合作特别不靠谱呢?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黑瞎子惋惜地摇了摇头,晃晃手里的海棠佩,“当家的你的命根子都在我这儿了。”

“谁说那是我的命根子!”

解语花愤愤踹了前面的黑瞎子一脚,“只是留个信物,怕你一言不合不守约就跑了。”

“这倒不至于。”

黑瞎子回头笑笑,“我黑瞎子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齐冥】

凉风一袭难解意,秋月半盏好送酒。

秋月盏是茶楼的名字。

黑眼镜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想的,非得附庸风雅在这条乌烟瘴气的街上取这么个名字,如果是他,直接叫个同福茶楼岂不快哉?只不过是恰好迎合了这百花街的名字。

花气袭人,昼暖知。

月影入骨,虫心惊。

茶楼三楼设计得格外考究,简单又不失韵味。

精细雕花的红木窗就临着街边,两边伸出的龙头各挑着一盏大红灯笼,红光被风摇碎,影影绰绰地映在招牌上。

黑眼镜完全不受外面热闹的影响,一腿搭在凳子上,身子随意地歪在椅子里喝茶。

听见有人过来的脚步声,笑道:“好不容易到你这儿来一回,本来还想着能不能蹭上点好酒喝的。

没想到就这样招待我。”

懒懒地把茶杯往旁边一放,眼睛自然而然就瞟上了那个走过来的人。

“帮你多活几年还不好?”

来人撩开长衫坐下,径直提壶给自己沏了一杯。

圆框眼镜下的眼睛微微眯着,看似温和,却又有些危险感觉。

“人抓到了么?”

“你还关心这个?”

齐冥抬头看了一眼黑瞎子,笑道,“不过还是瞒不过你。

一共三个。

现在都在宪兵队享受着呢。”

“你这招借刀杀人真是永远也玩不腻。”

黑瞎子把玩着手心里那枚海棠佩,“要是哪天你这儿都能真正出点什么事,这茶楼早就该倒闭了。”

“我从来不会让背叛我的人有好下场。”

齐冥低头抿了一口茶,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今儿下午,你是不是带人进里面去了?这可是坏规矩的。”

“规矩不都是人定的么。

今天我打破一回,以后重新给我订就好了。”

黑眼镜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拈了一枚杏仁往自己嘴里丢。

“看到你这样,你祖爷爷非气得从坟里爬出来不可!”

“只不过是个很谈得来的人罢了。

正好,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

你买卖方面,能多照顾解家的,多照顾点,我欠他们当家的点人情。”

“哟,你欠人情不该是你去还吗?什么时候要赖到我身上来了?”

对面的人仰头靠在椅子上,调笑道,“解家啊,那可是个刺头。

我只是一个卖茶的,哪能帮上这北平一霸什么忙。

老弟你真是说笑了。”

“你这推辞的功夫可是越来越好了。

但在我这儿没用。

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招牌拆了。”

“你这样就有点不人道了啊喂!”

齐冥从椅子上跳起来,正看到黑瞎子起身要走,回头抛下一句:“我记得你这三楼是不对外人开放的,以后我就带着人来这儿看风景了啊。

你那二楼乌烟瘴气的,我怕坏了人家的嗓子。”

……黑瞎子,你个不孝子弟,看我有一天不搞死你!

齐冥默默把要吐的三升血咽了回去,给人竖了根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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