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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盛夫人吩咐替诚哥儿积德,所以阖府上下都喊盛乐诚为“诚哥儿”

,陶姨娘也喊得很自然。

只是东瑗进门快一年了,陶氏还是头一次喊她姐姐。

她从前一直喊东瑗为“奶奶”

再仔细想,东瑗进门不久,盛修颐就去了西北,所以那段日子,他一直宿在东瑗这里,亦不曾单独见过陶氏。

只有上次,盛修颐喝醉了酒回来,身子火热。

东瑗不能服侍他,然后他去了陶氏那里。

是不是盛修颐和陶氏推心置腹说了什么,才让陶氏那恭敬得甚至有些卑微的姿态提高了些?

心念转过,东瑗让蔷薇打开陶氏送的这条雪缎丝帕,里面裹着一个黄灿灿的长命锁。

她目睃了睃,应该有八钱重。

她让蔷薇又收起来,笑着对几位姨娘道:“多谢破费了你们手头也不阔绰,不必如此的。

你们的心意,我替诚哥儿收下了。”

几个姨娘纷纷道是。

薛江晚仗着比旁人尊贵些,起身上前一步,对东瑗笑道:“姐姐,诚哥儿长得越发好了。

我能抱抱他吗?”

到底是自己的滕妾,这样的要求又不算太过份,东瑗就笑了笑,把诚哥儿给了她,叮嘱道:“他有些沉手,你仔细些。”

薛江晚很小心把诚哥儿抱在怀里,看了一回,柔声对东瑗道:“奶奶,诚哥儿长得像世子爷呢。”

说着,眼眸就瞟了瞟盛修颐。

盛修颐垂首喝茶,好似全然不觉。

东瑗笑道:“都说诚哥儿长得像世子爷……”

然后对其他几位姨娘笑道,“你们也瞧瞧,看看到底像不像。”

不能让薛江晚瞧了,不给其他几位姨娘看。

邵紫檀、陶氏、范氏纷纷道是,上前看了眼盛乐诚。

盛乐诚又开始打着小哈欠要睡了。

几位姨娘看了一回,纷纷附和着说世子爷。

孩子又睡了,东瑗就让乳娘先抱进内室,免得吵了他。

“听说夫人把桢园拨给了诚哥儿住,今日就要搬过去吗?”

薛江晚依旧坐下后,同东瑗唠叨孩子的事。

这个话题,东瑗不反感,笑道:“酉正是良辰,下午就搬过去。”

陶氏也问妈妈、丫鬟定了没有。

东瑗道:“夫人身边的夏妈妈,诚哥儿的乳娘乔妈妈都跟过去。

我身边的竹桃、沉烟跟过去服侍,夫人有给了八个粗使的小丫鬟,四个粗使婆子。

暂时先定这些,等满了三岁再定制安排丫鬟婆子服侍。”

盛家少爷身边的定制,有两个一等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十六个小丫鬟和粗使婆子,四个小厮。

现在孩子小,疼爱些就多给几个服侍的;淡些就少给几个,并不在定制里。

当年盛乐郝、盛乐钰也是这样的。

盛乐诚虽然得众人喜欢,可是在婆子、丫鬟等服侍的人上面并没有抽头,跟盛乐郝和盛乐钰一样,陶氏心里没有太多的感触。

“姐姐,怎么都是二等丫鬟过去服侍?”

薛江晚却蹙眉问道,“我听说前几日诚哥儿被水呛了,您应该多留心才是。”

盛修颐一听这话,脸色微沉。

东瑗笑道:“不过是小丫鬟失手,又不是什么大事,也是这孩子命里该有一道坎儿。

再说,他还小,管事妈妈和乳娘能照顾得过来,大了些自然再派伶俐的丫鬟服侍。”

一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

与其总疑惑、猜疑旁人,不如自己多几个心眼,处处留心些。

哪怕打压十个、百个,自己不小心,还是会叫下的人得了手。

东瑗不想因为一个小丫鬟失手呛了孩子,就把没有由头的事情闹大,好似有人故意害诚哥儿似的。

她明白薛江晚的意思,矛头大约是指向陶姨娘。

可薛江晚何尝不是借东瑗的手,给陶姨娘下绊子?

一个家里的,不管内心里多么看不顺眼,表面的和睦却是要的,否则不成规矩,没有体统

东瑗不喜欢家里草木皆兵,更加不喜欢随时让其他人感觉灰色恐怖。

在这等高压下,人的心会变的更加畸形。

她喜欢维持彼此底线下的和平。

说着话儿,墙上的自鸣钟响起,已经辰正了。

东瑗不想让薛江晚再说下去,就笑道:“我和世子爷要去给夫人请安,你们都回吧”

陶氏和邵紫檀、范姨娘都起身告辞。

薛江晚很不甘心,却也不好再留下,起身跟着她们走了。

其实她还想说:世子爷既然回京了,三月中旬在陶姨娘房里歇了一夜,前几日还在邵姨娘房里歇了一夜,夜夜都要了水,总不能不到她薛江晚房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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