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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她也是个看客般。

而萧宣钦,众人尚未看清他的模样,就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气。

薛老侯爷的眉头紧紧蹙起来。

待他进了正堂,众人都在打量他。

穿着紫红色茧绸直裰,粉底皂靴,身量高大颀长,一头乌黑的青丝,带了玉冠。

脸庞的轮廓很好看,只是眼睛里有着未睡醒般的浑浊。

脸颊带着醉酒后的酡红,眼底的黑影似彻夜寻欢的淤积。

不仅仅是老侯爷,薛家众人的脸色一瞬间都不好看。

看着萧宣钦的模样,应该是刚刚被人从春楼里寻回来的。

二夫人看着薛东蓉,泪水就溢满了眼眶。

薛老夫人的眼波顿时沉了下去。

东瑗看在眼里,叹了口气。

(

第119节拒绝

萧宣钦和薛东蓉给薛家众人行礼。

他两人,萧宣钦宿醉未醒,脚步微踉;薛东蓉冷淡漠然,置身事外。

与东瑗回门时的喧闹不同,气氛诡异的冰冷。

婆子拿了蒲团,让萧宣钦和薛东蓉跪下给老侯爷和老夫人磕头。

老侯爷却猛然站起身,冷哼一声出了大堂。

冰冷的气氛顿时凝滞起来。

老夫人亦颤颤巍巍站起身,扶着丫鬟宝巾的手走了出去。

二夫人禁不住掩面而泣,四姑娘薛东婷忙起身去安慰母亲。

一个穿着天蓝色宝稠直裰的男子亦上前劝二夫人。

他是东瑗的三堂兄薛华轩,二夫人的亲生儿子。

因为胞妹薛东蓉成亲,他特意从边远的四|川赶了回来。

看到这等场景,他的脸铁青。

世子爷叹了口气,也跟着老侯爷出去。

世子夫人只得跟上前去服侍老夫人。

正堂内嘈嘈切切,有人叹气,有人嗤笑,有人同情劝二夫人,有人扶起跪着的薛东蓉。

在乱杂中,萧宣钦缓缓附身,对着刚才薛老侯爷和老夫人坐的正席磕了三个头,次次落地有声。

东瑗的目光就投向了他。

从背后看去,他的背影有种相似感。

时常跟盛修颐去给盛夫人请安,东瑗总是走在盛修颐背后,有时会不经意间看到他的背影。

萧宣钦的背影和盛修颐有几分相似。

老侯爷和老夫人都走了,薛东蓉也起身了,他还是对着薛老侯爷和老夫人的位置磕了头。

看一个人的操守,主要视其所为与所不为。

明知三日回门,倘若心里明白些,都会藏拙。

哪怕再荒唐,都不会在昨夜彻夜寻欢。

明明老侯爷和老夫人已经走了,将他冷落,他依旧做出了孙女婿对长辈的敬重。

看到萧宣钦磕头。

薛家有人白眼,有人嗤笑,东瑗心里却有丝异样。

这个五姐夫,是故意的吧?他做出这副荒唐的姿态。

是为了什么?

给薛老侯爷看吗?

东瑗的三堂兄薛华轩若有所思。

薛东蓉回门这顿饭,吃得很压抑。

晌午的天气又酷热起来。

吃了饭,大家也懒得看戏。

这次的客人,都是薛家嫁出去的女儿,天气炎热难耐,大家都回了各自母亲房里乘凉。

东瑗想着老夫人和老侯爷在生气,想去陪老夫人说笑。

宽慰宽慰老人家。

她先去给五老爷和五夫人请安后,才带着蔷薇去了老夫人的荣德阁。

青帏小油车在荣德阁门口停下,婆子端了小杌子,蔷薇先下来,然后扶了东瑗下车。

小丫鬟禀九姑奶奶瞧老夫人来了,詹妈妈就迎了出来,念叨:“这么热的天儿,九姑奶奶又是双身子的人。

怎么四处跑?前头不坐席吗?”

东瑗笑了笑:“前头的席撤了,听戏的芳榭又热,大家就散了。”

詹妈妈淡笑。

请东瑗进东次间坐,让小丫鬟给东瑗上茶,然后指了指内室,让东瑗说话的声音轻些。

东瑗知道老夫人和老侯爷在内室说话,就微微颔首。

荣德阁的东次间搁了冰,比外面凉快多了。

可东瑗和蔷薇是刚刚进门的,还是不停拭汗。

詹妈妈拿着雪色团扇替东瑗打风。

蔷薇上前,低声道:“妈妈,让奴婢来。”

詹妈妈没有同蔷薇争,把扇子给了她。

然后压低声音对东瑗笑:“九姑奶奶,蔷薇这孩子越长越好…….”

蔷薇就微微红了脸。

东瑗却好似听出了些弦外之音。

她怀了身子,她的滕妾又不得盛修颐的喜欢。

不想让其他姨娘在她怀孕时钻空,该安排通房了。

詹妈妈不会是这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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